第二十一章(第3/8页)
马燕装没看见,不住地给汪新夹菜:“这个菜好吃。”“我够得着。”汪新随口说。“可我够不着呀!”马燕冲汪新撒着娇。“喜欢吃哪个?我给你夹。”汪新语气中带着宠溺。马燕指着最远处的那个菜,汪新起身夹给她,马燕脸上笑开了花。
这时,姚玉玲打扮得花枝招展,风情万种地走了过来。
姚玉玲看着俩人,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他也就是能跟我们耍耍嘴皮子,等碰上他媳妇,不,是他媳妇的妈,立马就哑巴了。”马燕冲着蔡小年,笑嘻嘻地说。“谁说的,等把媳妇接回家,保准给她管得服服帖帖的。”蔡小年的话,惹来哄堂大笑。
另一桌前,蔡小年给汪永革敬酒,说了许多感激的话,老蔡乐呵呵地看着,心里很是满意儿子今天的表现。
“我要穿上这身,也能挺精神。”牛大力不无羡慕地说。“你不是精神,是牛气冲天呀!”汪新笑着调侃着他。“你们就是捆在一块,也说不过小年这张嘴。”老陆走过来说。
敬完汪永革,蔡小年开始敬马魁,他说马魁是及时雨宋江,关键时候总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马魁把蔡小年的话掰开来说,小年的意思是汪永革是晁盖,他是宋江,意思是汪永革管着他?蔡小年脑子转得快,赶紧补上一句,后来没管着。
蔡小年穿着新衣裳从家里走了出来,马燕第一个冲过去说:“小年哥,你今天可真精神!”蔡小年笑得合不拢嘴:“这时候不精神,那这辈子都精神不起来了。”
一提到汪永革,马魁的眼神是冷的,脸色是阴沉的,话语都透着风。老蔡多少能看点势头不对。他接过话茬让蔡小年给汪叔和马叔两个铁路大院的顶梁柱敬酒,往后还要向汪叔和马叔学习,跟其他年轻人一起把铁路大院给顶起来。
秋高气爽的日子,铁路工人大院里张灯结彩。被红纸包裹起来的四辆凤凰牌自行车整整齐齐停放在院里,引得左邻右舍围观。
蔡小年先干为敬,马魁嘱咐他好好过日子。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马魁眯着眼,又是一个难眠之夜。
男人桌上有些风云激荡,而沈大夫那桌,瞧着她一个人默默喝着,老吴媳妇和老陆媳妇有些担心。老吴媳妇故意问沈大夫,是不是私底下偷着练喝酒了,沈大夫笑了笑说今天高兴。
马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寻思着沈大夫回老家日子这么久,回来时气色还差,或许真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人家本人不愿提起,他也无能为力。
牛大力喝醉了,闷头唱着《白毛女》:“人家的闺女有花戴,你爹我钱少不能买,扯上了二尺红头绳,我给我喜儿扎起来,哎,扎起来……”
沈大夫没说话,她脸色憔悴,勉强地冲马魁笑了笑。马魁接过沈大夫手里的行李袋,疑惑地问:“父母都挺好的?”“挺好的。”沈大夫回答说。两个人来到沈大夫家门外,沈大夫开门,马魁帮她放好行李袋,一声不吭地回了家。
看着牛大力耍酒疯,汪新白了他一眼说:“大力,今天是蔡小年大喜的日子,你唱的这是啥玩意呀?”“你还没听明白吗?人家的闺女有花戴,就是说小年哥娶了媳妇,大力哥眼气小年哥了,也急着找媳妇了。”马燕说着看向姚玉玲。
他在院里站了很久,直到感觉腿有点麻,才往自己家走去。他刚走几步,听见院门口有响动,接着屋里透出微光,转身看见沈大夫提着行李袋,从院门外走了进来。马魁忙迎了上去说:“小沈,你这趟家回的,日子可是不短呀!”
姚玉玲像是压根没听见,一个人喝着酒。“就凭我牛大力,找媳妇算难事吗?说找就能找!”牛大力东倒西歪,拍着胸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