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8/10页)
马魁坐在座位上,看到老瞎子摸摸索索地走过来,遇到乘客就伸手讨要:“好心人,给口吃的吧!”瞎子走到马魁身边,越过他,朝邻座乘客讨要。他如愿以偿地讨到了一个烧饼,对着乘客千恩万谢:“好人有好报,一路平安。”
老吴看着牛大力说:“我算看明白了,大力这小子面儿上看是憨厚老实,其实,花花肠子最多。我看他就是故意把小姚弄伤的,完后有了空子,拼命往上黏糊。”“胡说,我才没有呢!”牛大力极力否认。“那车轱辘咋说掉就掉了?”“我哪儿知道?”
马魁那双鹰一般的眼睛,把老瞎子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他望着老瞎子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老瞎子坐在车厢连接处吃着烧饼,马魁走了过来。经过老瞎子身边时,他伸腿绊马魁,却被马魁闪开了。
列车行进着。蒸汽机机车驾驶室内,牛大力、老吴和老蔡一边工作,一边开着玩笑。牛大力卖力地往锅炉里添着煤。
老瞎子笑呵呵地道:“这回没得手。”
牛大力站在姚玉玲门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才朝自己家走去……
马魁回过身,问他:“你怎么知道是我呢?”
姚玉玲正色道:“牛大力,我感觉好多了,你不用管我了。”牛大力不想放弃他跟姚玉玲亲近的机会,又跟她软磨硬泡了半天,姚玉玲厉声直接封了他的口。俩人默默地吃完饭,牛大力收拾完碗筷,给姚玉玲烧好一暖壶水,临走时还嘱咐她,如果夜里需要帮忙就叫他。姚玉玲有些不耐烦地搪塞着,迫不及待地关上了房门。
老瞎子说:“脚步声熟悉呗!”
牛大力把做好的饭菜摆上桌,走进屋搀扶着姚玉玲坐到桌前,姚玉玲看着桌上的饭菜,气消了一半,她忍不住夸道:“你这菜炒得不错呀!”牛大力咧嘴笑着说:“看能看明白吗?得尝尝。”姚玉玲提起筷子,尝了一口,点着头说:“挺好吃的。”“好这口,我天天给你做。”牛大力立马接话道。姚玉玲停下筷子,望着他。牛大力马上改口:“天天不可能,还得上班嘛。”
马魁对老瞎子来了兴趣:“不光鼻子好使,耳朵也这么灵?”
牛大力一边切着菜,一边哼唱《智取威虎山》:“愿红旗五洲四海齐招展,哪怕是火海刀山也扑上前,我恨不得急令飞雪化春水……”
老瞎子提高声音:“眼睛瞎了,再没点别的本事,就活不起了。”
姚玉玲急了,她站起身,受伤的腿实在是疼得不行,姚玉玲眉头紧锁,闭着眼睛,无力地靠在床上。
马魁饶有兴趣地继续问:“你刚才怎么不跟我要吃的?”
牛大力把姚玉玲放在床上,轻声问:“腿咋样了,能动吗?”“好多了,你回去吧!”姚玉玲有些不悦。“那晚饭咋办?”“我自己能做。”“是我把你弄伤的,我得负责到底。”“我不用你负责!”“不用也不行,要是传出去,我成啥人了?听话,你就老老实实地在床上养着吧!”牛大力不容分说地径自朝姚玉玲院外的厨房走去。
老瞎子啃了一口烧饼说:“你也没给呀!咋变成破衣烂衫的捂巴味了?”
老蔡和蔡小年从院外走了进来。老蔡见牛大力背着埋着头的姚玉玲,说道:“泡了个澡。小姚这是咋了?”蔡小年立即笑道:“牛大力,你这是猪八戒背……”蔡小年“媳妇”二字还没说出口,老蔡咳嗽一声,狠狠瞪了他一眼。蔡小年急忙改口说:“我是说,猪八戒背孙猴子,越背越沉。”“谁说越背越沉,就是背一辈子,我都背得动!”牛大力的话惹来众邻居哄堂大笑。在牛大力背上的姚玉玲羞得面红耳赤,低声道:“你赶紧放我下来!”“走走走,咱们回家。”一听姚玉玲真要生气了,牛大力不敢造次,快步往姚玉玲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