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7/10页)
妇女不语,那男人却说:“她这样,咋去医院啊?哎,要不,你找派出所,让民警送她去医院。”
机灵的小胡听出了汪新话里有话,立即为马魁辩解道:“说哪儿去了?师傅的脾气可好了,从来不发火。”汪新没想到小胡居然这样说,试探道:“师傅不在,你就别编瞎话拍马屁了,手腕子骨折过几回了?”
妇女乘机死死地抓着男旅客的裤脚不放,她的呻吟声惹来围观的旅客不少同情,男旅客急得满头大汗:“那啥,要不我赔你钱,你自己去医院成不?”
“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
男旅客急得团团转:“我真没工夫,火车马上要开了。”
“他没骂过你,没跟你动过手?”汪新一看小胡发蒙的样子,不相信地继续问小胡。
那男人提高声音生气地说道:“赶车重要还是人耳朵重要啊?你这人咋这么自私呢!你哪个单位的?赶紧的吧!别耽误了。”
“没呀!”小胡真诚地说。
男旅客焦急地看了看表,望向进站口说:“我这儿十万火急的事儿,还得赶车呢!”
“跟我还玩虚的?”汪新见小胡回答得挺干脆,不禁有些纳闷。
男旅客慌了神,赶紧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实在对不起。”妇女更加夸张地呻吟起来。这时,一个身穿中山装,夹着公文包的男子走了过来。(此男子正是汪新曾打过的那个唱二人转的男子。)“怎么啦?”他一边蹲下身给妇女检查,一边对围观的旅客说,“哎哟,搞不好捅着耳膜了,快别跟这戳着了,赶紧送人去医院吧!晚了这耳朵就废了。”
“真没有,就算那回他为我伤了腰,都没骂过我半句。我爸还说呢,警察堆里怎么会有脾气这么好的人。师兄,师傅他训过你?”小胡反问汪新。
随着妇女的一声惨叫,男旅客停下脚步,连声说:“对不起。”妇女捂着耳朵,手指缝里鲜血直流,她痛苦地蹲到地上。男旅客吓坏了:“您没事吧?”妇女痛苦地呻吟着,她的周围迅速围过来几个人。
“怎么会呢,咱师傅是好人啊!”汪新说得言不由衷。他就是想不通,同一个师傅,咋就对两个徒弟两张脸呢?说出去还不能让人信。
人群中一名中年妇女,鬼鬼祟祟地一边走一边拿个挖耳勺掏耳朵,她瞄准一名匆匆赶路的男旅客故意撞了个满怀。
“师兄,师傅总当着我的面表扬你,让我多向你学习。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和他搭档的这段日子,他满嘴都是你的好,我在他眼里就是个窝囊废。”小胡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有些低沉。
红阳站广场上,旅客摩肩接踵,步履匆匆。
汪新马上安慰说:“你才干这行多久啊,等经验足了就好了,别泄气,好好干。”小胡听了汪新的话,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他向汪新敬了个礼:“向师兄学习。”汪新拍了拍小胡的肩膀:“好了,不唠了,去忙吧!”
牛大力的话惹得老吴和老蔡哈哈大笑。
小胡走开了,汪新想着小胡的话,一头雾水。他心下不明,师傅马魁到底藏了几张脸。
老蔡笑了:“不管咋说,大力是背身上了,可背上不管用,得搂在怀里才行呀!”老吴跟着笑道:“你蔡叔这话,讲到点儿上了,大力呀!你还得使劲儿啊!”“满身力气顶着呢,不怕!”牛大力自信满满地说道。
行驶的列车,穿过茫茫原野。蒸汽机的轰鸣声及铁轨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吴转向老蔡说:“老蔡,你说这里面是不是藏着心思呢?”接着老吴的话茬,俩人一唱一和:“让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问题。”牛大力有些急了:“我是清白的,你们可别冤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