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7/9页)

“煮面呢,抽不出身来。”

“闭嘴!再瞎嚷嚷我真削你信不信?”

“我来弄,汪段长还给咱家拿来一袋子花生。”

“你不拉扯我,我能摔吗?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马魁阴着脸从媳妇手里拿过袋子,来到外屋,把袋子放到桌上,坐下身来,冷若冰霜。汪永革脸上带着笑意说:“老马,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汪新冷静地说:“可得把话说清楚,你自己摔的!”

“这话从哪来呀?”

汪新将嫌犯带到餐车,找了点棉花团成棉球,让他将鼻孔塞上。嫌犯拿着块破布捂着下巴,嘴里含混不清地冲着汪新嚷嚷:“钱包不是我偷的,我捡的,冤枉啊!冤枉啊!我要找你们领导,警察打人啦!”

“我知道,是你帮了汪新。”

汪新说着,就掏出手铐,嫌犯一看,拔腿想跑。汪新冲上前将他擒住,嫌犯奋力挣扎,一脚踹到汪新的小腹上,转身又跑。嫌犯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脸朝下摔了个跟头,鼻血糊了他一脸。

“你想多了,那是领导的决定,跟我没关系。”

“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你,以为把钱包扔地上就抓不了你了吗?”

“那这里面也一定有你的面子。”

“警察同志,你说啥呢,我听不明白,啥二人转呢?”

“我哪有面儿呀?曾经的戴罪之人,脸都贴地皮儿上蹭花了!”

“还认得我不?上回唱二人转,这回鸟枪换炮了,看样子是挣着钱了。”

“老马,不管怎么说,这人情,我记下了,往后有个为难招灾的事,招呼一声。”

“警察同志,你来得正好,捡了个钱包。”

“把东西拿走,我怕硌着牙!”

汪新认出了小偷,他就是上次唱二人转的那名男子,于是冷冷地说:“别跟这儿演了,我都看见了。”

马魁说着,就一把抓着袋子,扔给汪永革。马魁是使了点劲儿的,说是砸也不为过。汪永革接过布袋子,无奈地起身离开。

马魁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地朝另一个车厢连接处走去,递给汪新一个眼色。汪新会意地点了一下头,悄悄跟了过去。小偷在车厢连接处停了下来,躲在角落翻着一个钱包,汪新正要动手。不料这家伙早已察觉,立刻把钱包扔在地上,大呼小叫道:“这谁钱包啊?谁钱包丢了?”

汪永革走后,王素芳过来埋怨说:“哪有这样往外卷人的呀?多失礼。”

马魁不动声色地说:“我们哪会唱歌啊,你们唱,好好唱。”

马魁大声说:“我痛快!”说完朝厨房走去。

汪新表示明白。马魁大声招呼丢失东西的同志去餐车做笔录。这时,摆弄录音机的小伙子往马魁近前凑,笑嘻嘻地说:“警察同志,要不要也来唱一首,我给你录下来?”

连绵阴天,弄得人也心情灰暗。天空上像是挂满了太多悲伤的云朵,它们一会儿凝聚,一会儿消散。

马魁低声说:“那俩人是幌子,在没找到幌子底下的人之前,不能动手。”

马魁真的痛快了吗?其实未必。

汪新凑近马魁,低声说:“马叔,我看那两个拿录音机的小子眼熟,那回唱二人转的好像就是这帮人,这回不能让他们跑了!”

宁阳火车站的站台上,马魁带着乘警小胡站在车厢外,望着纷纷上车的乘客,如果看到需要帮忙的,便上前搭把手。

马魁看了看,告诉侯三金,他的裤衩穿反了,那钱在他腚后藏着呢。侯三金一摸,钱果然在暗兜里,笑逐颜开地说:“可吓死我了!”

汪新穿着便衣,背着被褥卷,提着一个大包来到马魁面前。马魁冷冷地扫了汪新一眼,汪新问道:“马叔,这是我师弟吗?”

就连侯三金也不放心地朝自己小腹上摸了摸,他大吃一惊,哭丧着脸对马魁号啕:“坏了,我放裤衩里的五百块钱没了!”马魁让他再仔细找找。侯三金急得忘了掩饰,脱了裤子给马魁看,说他的五百块钱就放在防盗裤衩里,可不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