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3/9页)

姚玉玲点点头说:“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汪新恶狠狠地说:“狼。”

“除了我爸,也就你关心我了。”汪新此话一出,姚玉玲欲言又止,汪新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说:“有话就说呗!”

汪新没吱声,什么也不想说。汪永革走到桌前,看着画问:“这是什么东西?”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其实我没打算结婚。结婚了,就有家了,就得生孩子,照顾孩子,我还没有准备好。”

汪永革感觉路都走绝了,心情沮丧地回了家,看到汪新坐在桌前画画,他气急败坏地说:“你还有闲心画画呢?”

“也没说马上就结婚。”

马魁冷笑道:“行,就当我瞎了眼。”

“我觉得,我们互相还不够了解,我们的事,先放放再说吧!”“放放是什么意思?”

汪永革苦涩地说:“你真的看错人了,那不是我。”

“不结婚,就没必要处,还是各忙各的吧!”

马魁还抱着一丝希望,再次问道:“不说话是吧?”

汪新这下彻底明白了,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他的爱情之树刚刚发芽,就夭折了。沉默片刻后,汪新说:“不结婚确实没必要处,再说还耽误时间。”

马魁对此既不能理解,也无法原谅,在那么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两个字“报应”。汪新这孩子不错,这不好的词儿不能套用在他身上,这样不厚道。

姚玉玲笑了笑,说:“那……我们回去吧。”

汪永革沉默着,打死也不说。

“这里风景多好啊,我还没待够呢,你先回去吧。”

“你是不是以为我全蒙在鼓里呢?当年,你明明看见我没推人下去,为啥不能给我作个证?”

姚玉玲犹豫片刻,说:“那我先走了。”

“靠我?那得看你这个当爹的实诚不实诚!”说起往事,汪永革实在无话可说。

汪新望着远方说:“祝你幸福!”

“老马,汪新这辈子,能活成什么样儿,全靠你了。”

姚玉玲轻声说:“你也是。”

马魁旧事重提,汪永革无言以对,那过去的记忆,是抹不去的,马魁见他沉默不语,冷哼一声说:“还有事吗?”

姚玉玲走了,走得那样决绝,或许她不敢回头。夕阳西下,晚风吹拂,汪新久久地望着姚玉玲远去的背影……

“我知道被人冤枉是啥滋味。当年,要是有人能给我作证,我也用不着蹲十年大牢!你儿子这回能不能把这事儿抖搂利索了,就看有没有人愿意给他作证吧!”

汪新和姚玉玲分手的消息传到牛大力耳朵里,他那叫一个开心啊。他喝着酒,手舞足蹈地唱着样板戏《红灯记》:“爹爹给我无价宝,光辉照儿永向前;爹爹的品德传给我,儿脚跟站稳如磐石坚;爹爹的智慧传给我,儿心明眼亮永不受欺瞒;爹爹的胆量传给我,儿敢与豺狼虎豹来周旋。家传的红灯有一盏……”

汪永革赔着笑脸说:“我知道,可他还年轻,要是为了这事儿栽了大跟头,那就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再说,这事儿,他确实冤。”

翌日,牛大力拎着空酒瓶来到国营商店找马燕打了半斤高粱烧,又破天荒地买了两块五香豆腐干和一个熏鸡架。马燕好奇地问他,这是有啥喜事啊。牛大力乐呵呵地说,喜事,大喜事!

马魁不咸不淡地说:“唱得再好听也没用,人家就说他打人了,还说他刑讯逼供。”

两个曾经受过感情伤害的人,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心情。

“你想哪儿去了,我是说你了解汪新,这孩子心眼儿不坏,就是一时冲动,他做事方式不对,可心还是奔着尽职尽责去的。”

马燕去找汪新的时候,他还沉浸在素描画中。几次敲门声传来,他才把画纸扣上喊:“门没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