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7/10页)

沈大夫检查一番后,语重心长地建议:“嫂子,我先给你开点药,吃上能舒坦点。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在内科挂个号,好好查查!”

马魁听了,眼眶一酸,险些流泪,说道:“净说这些不吉利的,我这辈子,有你就够了,等咱俩老了,谁都不指望。哦,不,我指着你,你指着我。”

王素芳的病情似乎加重了,她坐在炕沿上,捂着嘴剧烈地咳嗽着。马魁担心地拍打着王素芳的后背。良久,王素芳展开手,手上沾着血。马魁一看惊呆了,拉着老婆,背着孩子,就往铁路医院跑。

既然老婆舍不得孩子,马魁就寻思着将来的日子怎么过。家里的境况太糟糕了,他首先必须得解决房子问题。

春风吹过,天气越来越暖了。

马魁内心有些煎熬,他是很要强的人,很少向领导提要求。胡队长看出来了,说道:“老马啊,你有困难只管说,要是工作时间上有难处,都好商量。”“工作上我没问题,就是我家那房子条件不好,漏雨漏风的,我想让家里住得舒服点。不过,要是组织为难,就算了。”“这样吧,我跟上面汇报一下,争取给你换个房子。对了,那孩子还是送到福利院去吧,这样也能减轻点负担。”

牛大力说着,就去接衣服。姚玉玲的眼睛乌溜溜地朝汪新身上转,她看到汪新手里的信纸,嘴角一笑,那种妩媚更加诱人。牛大力瞧得痴傻了,直到他僵硬地晾好衣服,姚玉玲也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开。牛大力望着姚玉玲婀娜多姿的背影,一个人憨憨地傻笑。

马魁沉默片刻,说道:“你嫂子的心都在那孩子身上呢,要是送走了,我怕她就挺不住了。”胡队长点点头:“也是啊。”“既然那孩子的爸妈找不到,我就自己养了,需要组织给我开个证明,好办户口啥的。”“这个没问题,现在就

汪新摇摇头说:“这咋还有错别字呢,这‘蔻’不这么写。”牛大力不管那么多,一脸陶醉地陷入到遐想中。这时,碰巧姚玉玲从屋里走出来晾衣服,牛大力赶紧迎了上去,热情地打招呼:“姚,晾衣服啊,我帮你。”

去办。”

相思。”

一下子解决了房子和孩子的问题,马魁的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

汪新拿出辞典,告诉牛大力,那个字念“蔻”,豆蔻是一种植物。牛大力忙问,到底啥意思。汪新解释说,翻成大白话就是,刻骨的相思,如今只在那芬芳的丁香枝上,那美丽的豆蔻梢头。牛大力咧嘴笑了:“还挺能整词,还刻骨的

一切都是那么地顺利,当马魁搬家的时候,铁路工人大院里热闹非常。一挂鞭炮悬在院门口,站在门口的老老少少都来添喜庆,翘首张望。

人似秋鸿来有信。姚玉玲和牛大力最近总能接到写着古诗词的信,搅得两人情感起了波澜。姚玉玲信纸里的诗句是“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牛大力信纸上的词是“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头”。牛大力既读不懂,字又认不全,便又来找汪新。

远远地,汪新推着小板车过来,车上装着被褥、锅碗瓢盆等行李家当,马魁背着孩子,推着自行车,王素芳和马燕紧跟着。汪永革一看,大声招呼:“上动静!”蔡小年赶紧掏出火柴,点燃鞭炮,鞭炮噼噼啪啪地响了起来,铺满一地红色纸屑。

牛大力还没完全昏头,他向老吴和老蔡取经,如何谈恋爱,如何讨女孩子欢心。他俩有一搭没一搭的,也没啥经验传授。老蔡还是画龙点睛说了一句,感情是后来培养的。一听感情也能培养,牛大力烧起煤来,更加起劲。

小宝吓得哇哇大哭起来,王素芳一边捂住他的耳朵,一边喊:“别放了!别放了!”马魁急了,跟着喊,只是他们的声音全部淹没在鞭炮声中。汪新推着小板车快步走到众人近前,大声呼喊:“这是谁点的鞭炮啊,把孩子都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