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4/10页)

姚玉玲刚走到院里就与汪新迎面相遇,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汪新报以微笑,两人似乎心有灵犀。

听到沈大夫也确认过的这事,马魁放了心,他从兜里掏出烟盒,揉巴揉巴扔到炉子里说:“从今往后再也不抽烟了,戒了!”王素芳说:“别当我面抽就行,你工作累,抽口烟解解乏。”“说不抽就不抽。”

吃晚餐的时候,汪永革心有所思,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汪新聊着,扯到了马燕,汪新矢口否认,说最近没去找马燕。汪永革感叹道:“儿子,你说咱俩爷们儿顶着房盖过日子,这屋里不热闹。”汪新点点头说:“我也这么觉得!爸,您有想法了?”“那得看你同不同意。”“哪家的?”“你说呢?”

马魁将信将疑,执意要看化验单。王素芳装模作样地在包里翻找着化验单,翻了半天,说:“哎,哪儿去了?肯定是落在沈大夫那儿了。”“不是应该找内科的刘主任,干啥找沈大夫?”“我拿了单子不太放心,又去找沈大夫给瞅一眼,她也说没事儿,我就随手一扔,估摸着落在她桌上了。没事儿,回头找她拿去。”马魁摇摇头说:“你这也太不当回事儿了。”

汪新误会了,说道:“爸,我也觉得沈大夫人不错,一院里这么多年了,知根知底的。”汪永革有点尴尬地说:“咋扯到沈大夫身上了,你满脑子糨糊搅和啥呢?”“爸,你脸咋红了?没喝酒啊!你不想给我找个小妈吗?沈大夫合适!有个头疼脑热的省得去医院了。这是啥时候的事儿?我咋没看出来,捂得还挺严。”

“那上回都咳出血来了,是咋回事?”“那个没啥,嗓子拉破了。”

“你小子想哪去了,我是说你呢!”“这事闹的,我还以为您要‘夕阳红’。”

马魁回家看到温柔的妻子与可爱的孩子,他笑了,转而又想到妻子化验单的事情,心里一紧,忙问:“化验结果出来了,咋说的?”王素芳平静地告诉老马:“不太好。还是老毛病,肺气肿,又有点严重了,肺泡损伤面积加大了。”“那咋治啊?”“大夫说了,这个病没法治,不过呢也死不了人,平时多注意点倒也没啥,反正这慢性病就得慢慢调养,养得好的话带病活到七八十也不是没可能。”

汪永革索性直说,汪新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媳妇。可找媳妇是个眼力活儿,要是没找好,屋里可不是热闹了,那是鸡飞狗跳。有一说一,姚玉玲那人,在工作上是不错,可要说持家过日子,估计不太行,得慎重考虑。汪新笑着说,她怎么不行了,看她把咱家收拾得多干净。汪永革郑重地说,猪还有撒欢的时候呢,不能光看表面现象。汪新告诉父亲,他也没说找姚玉玲。汪永革警告儿子,没那意思就离姚玉玲远点儿,别让人家误会了。

王素芳说得沈大夫也落了泪,她抱住了王素芳颤抖的肩膀说:“嫂子,您最不容易!”嘱咐好一切,王素芳回到家里,抱起小宝,轻声地哄着。

马魁黑着眼圈去上班,他打着哈欠,看起来很没精神。小宝昨夜发高烧,他和老婆在医院守了一夜,年纪大了,精力真有些顶不住。

王素芳再次恳求沈大夫,一定要帮她瞒着马魁。马魁遭了十年罪,终于盼着他回来了,想让他过两天好日子。沈大夫还想劝,可王素芳根本不听,给她治病,家里就得砸锅卖铁,倾家荡产,结果就是钱花没了人也没了。这家里好容易聚起来点热乎劲儿,她不想压垮了这个家,碾碎当下这个局面。老马这辈子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能为了她,再遭大罪了。

火车停靠在站台上,乘客纷纷上了车,马魁巡查着车厢,不时地帮乘客安置沉重包裹。侯三金扛着一个大包走了过来,不小心撞到了马魁。马魁让他小心点儿,然后帮他把沉甸甸的大包放在行李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