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3/10页)
汪新被噎得说不出话,马魁反过来问他:“我问你,为啥动手?对方这么多人,什么底细?你打得过吗?车上这么多乘客,万一伤到人怎么办?你想过后果没有?”“您看他们那个猖狂样,忍得了吗?”“忍不了就动手?你也知道他们猖狂啊,你知道那小老头是干啥的吗?”“干啥的?”“就他那做派,解放前八成是绺子,吃人不吐骨头。”
火车停靠在宁阳站,牛大力听着广播里的声音:“各位旅客请注意,宁阳开往哈城的列车马上就要出发了,没上车的旅客抓紧时间上车,送车的同志请迅速离开。”
汪新有点不服气,说道:“可咱也没吃着亏呀。”马魁说:“那是因为我控制住了!幸亏那俩同事看懂了我的眼色,人又机灵,通知了老陆。老陆又通知了宁甸铁路公安,要是让这帮人在宁岗下车,上车下车的旅客这么多,怎么抓人?”“好,全是您的功劳。”“光知道动手不动脑子!镇不住人家,就得忍着,就是人家拿你脑袋当痰盂,你也得忍着,谁让你是干这行的!”
妻子的吩咐,马魁哪敢不答应,他颠着腿朝马燕屋里去,偷偷听见闺女哄小宝的声音,笑了起来。
汪新血气方刚,哪肯轻易服软,他问道:“咱们要是掏出枪来,怎么就镇不住他们?”马魁冷静地说:“那枪是说掏就掏的吗?真掏出来,你敢开吗?”“逼到份上,咋就不敢。”“你要是开了枪,先不说会不会误伤到其他乘客,就是惹毛了他们,你好得了吗?枪里有几发子弹,你不清楚吗?你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荒料,我都懒得骂你了!”
马燕把小宝抱走了,王素芳捂着胸口,咳嗽不止,马魁搀住她问:“素芳,你吃药了吗?”“你俩就是我的药,能吃得进去吗?”“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认错。”“把小宝接过来,让燕子专心学习。”
马魁气得把茶缸蹾在桌上,汪新站起身,马魁看着他问:“这是不服气吗?”
这时,王素芳剧烈咳嗽起来,马燕瞪了父亲一眼,埋怨说:“看,你把我妈都气咳嗽了!”马魁说:“你还说,你把小宝抱去。”
汪新说:“我给您打点热水去。”马魁摇摇头说:“真是欠收拾!”
王素芳听到这儿,脸板了起来:“老马,这事是你不对,你不该跟小宝说那样的话。”“怕什么,他也听不懂。”“万一听懂了呢?”
在路上,生活积极向上;成长,一半冷静,一半彷徨。
王素芳听见戗戗声,拎着炒勺走过来问:“你爷俩又怎么了?”马燕告状说:“妈,我爸要把小宝送走!”马魁白了马燕一眼:“我就是说说,也没真送。”“您有了那心,就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我是看小宝哭不停,才吓唬吓唬他的。”
这天,姚玉玲在汪新家门口徘徊了许久,还没有等到汪新回来。她是一个非常有眼色的姑娘,眼里有活儿,看到汪永革打扫卫生,就找理由代劳。为了她心里的爱情,可以有一万个理由。
王素芳说着去了厨房,她刚一走,小宝就啼哭不止,望着小宝委屈的模样,马魁笑着说:“还哭,再哭我可把你送走了!”“您不能把他送走!”马魁的话正好被从外面回来的马燕听见,父女俩你来我往斗起了嘴。
姚玉玲又是扫又是拖的,还将桌椅板凳都擦得锃亮,忙得不可开交,额头冒汗。姚玉玲把所有能做的都做完,依旧没有等到汪新,她有些失落,和汪永革道别后,心绪不宁地往家走。
马魁还是那个驴脾气,王素芳想起他年轻时的模样,欣慰地笑了。马魁催促道:“你赶紧歇着去,一会儿我做饭,晚上想吃啥?”“拉倒吧!你看着孩子,别给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