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5/12页)

“中途你起来过吗?”

听牛大力这么一问,姚玉玲纳闷地想,这个牛大力是不是管得有点宽。对于牛大力,她是不屑的,没再和他搭话,径直地朝院门走去。

“起来了,活动活动腿,又坐下了。”

“一个人去看的?”

马魁沉思了一会儿,汪新看着丢钱乘客:“没上厕所什么的?”

“看电影去了。”

“没有。”

“咋这么晚才回来?去哪儿了?”

“你坐在哪儿?带我们过去。”

“那怎么把我吓了一跳?”

于是,马魁和汪新在丢钱乘客的带领下,朝着他所在的车厢走去。

“我老老实实地在这坐着,啥都没干,有啥吓人的?”

马魁和汪新走到了丢钱乘客的座位前,这个位置靠过道,他丢钱的裤兜,也在过道这边。

“那也不能在这坐着,多吓人!”

看到这情况,汪新对马魁说:“老马,他装钱的裤兜在过道这边,说明他的钱,是被过道这边的人偷走的。”

“大黑天的,你在这坐着干什么?”“屋里闷,出来透口气。”

汪新的话,马魁置之不理,他望着周围邻座乘客,问道:“大家好,这位同志裤兜里的钱被偷了。请问,有人看见是谁偷的吗?”

“回来了。”见到了姚玉玲,牛大力什么煎熬都没有了,倒是显得有点平静。

乘客纷纷摇头,有的说在睡觉,有的说在看书……说得五花八门,只有对面的乘客,面露紧张,始终回避着马魁的目光。最后,他才结结巴巴地说:“我也没看见,上车就睡,刚睡醒。”说完,就低下了头,像是找地缝往里钻。

突然,传来姚玉玲的惊呼声,牛大力忙抬头观看,只见姚玉玲望着他,埋怨道:“是你啊!可真吓死我了。”

对面这位神色不安的乘客,引起了马魁的重视,马魁和汪新把他带到了餐车。

铁路工人大院外,牛大力来回走着,不时地朝周围望去,他走到一个石礅旁,坐下身,继续朝远处张望。良久,牛大力埋下头。头低下来,那一步两步三步地还在心里走着,牛大力可是知道,这等待的滋味真是难熬。

餐车内,马魁和汪新坐在桌前,凝视着他,他忙说:“警察同志,那钱不是我偷的,不信你搜搜,我兜里就五块钱。”马魁端详着他说:“我也没说是你偷的。”“那你把我带到这干啥?”“看你人不错,唠唠嗑。”

夜,又深了一些。夜晚是如此地静悄悄,小伙子的心蹦蹦跳,跳哪儿?跳到天涯海角。

马魁的一番话,让这位乘客放松下来,他的神情轻松了不少。马魁接着说:“这样的事不少见,大家不敢说出来,就是怕被小偷报复,可要是都这样的话,那好人不是怕了坏人了?那坏人不是更加猖狂了?”

过了一会儿,才又是一片窃窃私语声。家长里短,人间烟火,疏星朗照,这是最普通生活里对人情世故的阅读,是每个人对自己的认识与对生活的认知,无论肤浅与深刻,都有意义。

一瞬间,乘客又紧张起来:“警察同志,我都说了,我没看见,你还是去问问别人吧!”

“说行不一定行,说不行也不一定不行,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呗!人活在世,没啥大不了的。”蔡小年说完,就往家里跑去,坐在大院里的一众人,瞬间都不吭声了。

“换句话说,你的钱要是被偷了,你是盼着抓住小偷,把钱追回来,还是就这么算了呢?话我都说完了,能不能给我们提供线索,能不能把小偷抓住,就看你了。”

老吴的这话可说到老蔡心坎里了,老蔡望向蔡小年:“小子,你行吗?”

“那么多人,你非得问我不可?”

“全是嘴上本事,没长正经精神头。”听老蔡一味地说蔡小年,老吴说:“该说不说,我看小年是个当列车长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