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4/12页)

“您可能不知道,我毕业成绩全校第一,擒拿、侦查、射击,样样满分。尤其是射击,在我们警校,那是出了名的,人送绰号‘小枪王’。”

“没干啥?大晚上的戳在这儿,怪吓人的。”汪新说着,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枪那东西,基本用不上,还是得靠手头儿功夫。”

夜已深,牛大力只好在暗处猫着,直到汪新从姚玉玲家出来,他才从黑暗处闪身出来。汪新吓了一跳:“大力哥,你在这干啥呢?”“没……没干啥。”牛大力说这话时,心是虚的,有点结巴。

“您这么厉害,咋干上乘警了呢?”

起初,牛大力还在院子里溜达,来回徘徊,望着姚玉玲家的窗口,心里燃烧着一团火,就连老吴出来倒污水,他都差点没躲过。老吴看牛大力魂不守舍的样子,还上前询问了他几句,他都找借口搪塞掉了。

“乘警咋了?你还瞧不上乘警?”

铁路工人大院的大灯,像是黑夜里的大眼睛,随着夜深,更加明亮耀眼。

“不是这意思,我是说,当乘警一天到晚的都是鸡零狗碎的小破案子。当刑警多过瘾,早晚我得当刑警,办大案子。”

“客气啥,回头修好了,给你送过来。”汪新说着,起身就走,姚玉玲把他送到门口,眼神也没收回来,心也像是跟着去了,飘飘忽忽的。

“小案子都办不好,还想办大案子,我劝你,还是脚踏实地。”马魁喝着水,斜睨着汪新,瞧着这小子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心里想着:“是块材料,且需好好地调教。”

“行,那太谢谢了。”

蒸汽机车隆隆前行,碾过大地,在大地的头顶上,聆听这声音,聆听这春天的声音,分外清楚。

汪新笑了笑,他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灼热。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这种老式收音机,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整好的,他也是瞎鼓捣,又不是专门修理的,只好对姚玉玲说:“玉玲姐,要不,这戏匣子我拿家去修吧!这工具不太凑手。”这种老式收音机,在老百姓口中,就是戏匣子。

马魁和汪新巡视车厢,刚走到车厢连接处,一个乘客跑了过来,着急忙慌地高声呐喊:“警察同志,我的钱被人偷了!”见乘客情绪太过激动,马魁试图让他稳定一下情绪,问:“你别着急,钱放哪被偷了?”

“哦,比我小一岁,属鼠的都聪明,脑瓜子活泛!”

“就在裤兜里,这个兜。”

“属鼠。”

一听丢钱乘客这样说,汪新看他一眼,摇摇头说:“钱怎么能放裤兜里,那不等于送给小偷一样吗?”

“还行,大伙都挺照顾我的。”“汪新,你属啥的来着?”

“你们就别埋怨我了,赶紧帮我把钱找回来吧!”

汪新在姚玉玲家摆弄着老式收音机,姚玉玲给他端了杯水,笑吟吟地专注地看着汪新,问道:“汪新,你刚上班,还适应吧?”

马魁问:“总共多少钱?”

就在牛大力把自己的心思刀切斧砍般地反复琢磨时,回到家的姚玉玲,一刻也没闲着,她去汪新家喊来了汪新,帮她修收音机。

“十块钱,有三个两块,四个一块的。”

牛大力心里明白,他一颗热乎乎的心,捧出去了,人家不接;他更懂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男追女,不容易,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在哪丢的?”

姚玉玲不等牛大力说完,就打断了他:“你别进院,让别人看见,还以为咱俩出去了。”说完,她看都没看牛大力一眼,径直走开。

“我上车后,坐在自己座位上,那时候我摸了摸兜,钱还在。”

牛大力起身跟在后面规劝:“我是说,你往后该早点回来,这街上都没几个人影了,黑灯瞎火的,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