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救命,我好像上钩了(第13/30页)
没想到不消多时,侍女带着她老爹长沙王一起回来了。
长沙王高兴得红光满面,进门便一把拉住她的手,情真意切、发自肺腑道:“女儿,我们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盼到一份好姻缘了。”
长生见他那副恨不得马上就管萧子律叫女婿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抱怨道:“爹,你醒醒,萧子律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才能让你糊涂到这个地步。”
长沙王压根儿没把这句话听进去,自顾自地分析起她和萧子律凑成一对儿是何等皆大欢喜,念叨着自己如何不想她嫁到百济去,又如何没看上那天那个高崎。
长生忍无可忍,被他念叨得头都痛了,只得打断他的美好幻想,连哄带劝地把他送了出去。而后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踱步,觉得整件事情愈发让人难以理解。萧子律发疯也就罢了,萧大人和自己亲爹怎么也跟着一起疯?
梳理不清头绪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赵怀璧对自己说的一番话,长生不由得心里一惊,难道……他来真的?
正在她为这一揣测暗自心惊时,长沙王突然又折返回来,递给她一张信笺,对她道:“方才人家子律没见着你,还特地给你留了封信呢,这孩子,多好的心。”说完又一边感慨着,一边感动不已地走了。
思绪被打断的长生抽搐着嘴角,隔着衣袖捏住信笺,拎到眼前,反反复复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没有什么蹊跷之后才打开来看。
原来虽然是萧子律交给她的,写信的人却是赵怀璧。信中内容大概是说,自己马上就要出征了,皇帝为大军设宴践行那天,希望她能到场。
以二人的交情和赵怀璧的性格来看,说出这句话是合情合理的。但是因为中间多了萧子律这一层关系,便让她平白多出了某种别有用心的猜想。
长生纠结了好几天,到底还是觉得,自己于情于理都应该去,只得轻叹一声:“还是逃不过啊……”
于是赴宴那天,特地穿了一套特别朴素不显眼的衣裳,妄图在一众衣袂飘飘的公卿贵胄之间化作一缕不为人留意的青烟,穿梭其中,不被萧子律发现。
——显然,这是非常不切实际的。
萧子律远远地就瞧见了低着头试图挡脸的她,也并不主动上前,只端着酒樽,玩味地笑着,用猎人观察野兔般的目光注视着她,看她如何蹦跶。
长生提心吊胆的一天没吃饭了,趁周围人不注意,在皇帝没发表讲说前偷吃了一个橘子。
大军即将开拔,皇帝拖着沉重的病体,说了许多慷慨激昂、壮志未酬的话,把好好的气氛聊得特别凝重,眼见个别泪点低的人已是红了眼眶,尤其是即将出征的将军们,当即哗啦跪成一片,踌躇满志地表示,定不辜负陛下托付,不攻下平城誓不回头。
长生也颇为动容,感觉自己的心已经随着这番热血沸腾的恳切陈词飞出宫殿,飞过黄河,飞向遥远的魏国都城了。
讲话完毕,大臣们都劝皇帝先行回去休息,皇帝却硬撑着拒绝了,坚持要留到最后。
长生虽感动于他的精神,但也为他的身体感到担忧,也想上前劝几句,谁知好巧不巧的,刚好这时听到萧子律在身后叫自己,惊得差点打翻了酒樽,猛然回眸,做出迎战对敌般的姿势瞪着他。
只听萧子律笑眯眯地问她:“公主这是要去找陛下?”
长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问:“关你什么事?”
萧子律理了理衣袖,淡然道:“当然有事了,臣陪公主一起去吧,顺便将你我二人的婚事也同陛下说说,相信陛下听到了会高兴的。”
长生深吸一口气,抬手比了个拒绝并将他推远的手势,对他道:“萧子律,我也不知道我爹跟你说了什么。但是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开口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