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重庆的雪(第4/5页)

王北俪眼眶红了:“你看你,还是在维护我,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步行三十分钟距离,去酒店不远处的一处桌球吧。他并不喜欢玩桌球,可是他总是会在下班后,去桌酒吧坐一会儿。

吴豫大声道:“不一样了,我回不去了,钱雨不一样了,胡夏峰不一样了,你也不一样了!”

吴豫收拾手上的工作,便去了更衣间,他打开更衣间的柜子,取出了衣服,换上了便装。

王北俪伸手要去拉吴豫:“吴石头……”

“嗯。”吴豫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这一声“吴石头”,吴豫感到整个人都被击溃,他转过身,感觉自己心在快速收紧,他多少次在梦裡祈祷再听王北俪叫自己一声“吴石头”,此刻终于实现了,他百感交集,我他妈的人生到底怎么了?十几年过去了,他已经不是当年默默爱著王北俪的吴石头了,王北俪也不是当年刚从警校毕业,笑著很甜很甜的小师妹了,她现在是胡夏峰的夫人。她依然很好看,还多了几分成熟和风韵,她已经是滨海国安局叱吒风云的女处长了。

金康收拾自己的东西,他住得不远,在九龙坡区巴国城一带,这个点驱车过去,也不堵车。

过去吴豫觉得自己配不上她,现在,他觉得自己更配不上她。吴豫低下了头,看著自己酒店的制服。

领班金康对吴豫说:“我先走了,你收尾哟。”

十几年,长得足以让每个人的人生都变了。

夜深,酒店住客都已经歇下。

这世界上,唯一不变的,莫不就是变化吗?

威妹道:“没事,有一篮子呢,少一个也看不出来。”

蓦地,门外传来威妹的声音:“吴豫!你看我买了什么?”

“诶,你别吃啊,一会客人上来了。”吴豫停下手上的工作提醒。

威妹冒冒失失地提著一扎啤酒闯进大堂,迷惑地看著礼堂里的两个人。

一进房间,威妹便往沙发上一躺,拿起桌上的迎客水果吃。

吴豫道:“你怎么来了?”

吴豫道:“我也只会那么几句,瞎猫碰上死耗子。”

威妹道:“昨天喝了你的酒,今天我来……不是,你……嗯……后面那位是?

电梯门打开,两人推著车进入走廊。

吴豫面上又恢复了毕恭毕敬的服务员神情,看著王北俪,他终于找回了自己此刻的角色。

威妹后来才听酒店的领班金康说,昨天吴豫和外国客人交流使用的,是西班牙语。

吴豫道:“哦,这位客人今天在拍卖会上搞掉了东西,所以过来找找。”

吴豫道:“不是,我家的土话,你们听不懂。”

威妹也恭敬道:“女士,请问你找到了吗?需要帮你联繫一下前台解决吗?”

威妹笑道:“难道是你老家乡下的土话?”

吴豫道:“找到了,找到了是吧,女士。”

“那不是英语。”

王北俪收起了情绪,应付这样突然变化的场景,本来就是她作为国安干部的业务本领。

威妹道:“真好,要是我也会英语该多好。”

王北俪脸上也恢复了贵宾的端庄,说道:“嗯,找到了,找到了。”

吴豫一愣,没反应过来,他随即想起:“哦,两百。”

吴豫道:“威妹,你把客人送出去吧,她可能不识路。酒给我,我在老地方等你。”

电梯里,威妹用手肘碰了下吴豫:“昨天走的外国老头给了你多少小费?”

他故意把“老地方”说得很重。

吴豫年纪比威妹大许多,威妹也并不觉得有代沟,相反她对吴豫反而有一种特别的好奇,这个吴豫,怎么随时都让人觉得捉摸不透,他的气质,像是乡下务农、老实巴交的农民,可是有时候,他又根本就不像个服务生。就像昨天吧,威妹惊奇的发现吴豫竟然在店裡和一外国旅客用外语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