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重庆的雪(第3/5页)

吴豫一脸獃滞:“我怎么会知道……”

“我他妈就是这样了,我变了,人是会变的!我现在只求个安稳。”

威妹道:“我不是说我饮酒,我是给你说重庆的酒和火锅,以前人们都说:‘酒喝老山城,火锅洞子口’。你知道什么是‘洞子口’不?”

王北俪被吓了一跳:“我认识的吴豫不会说出这种话。”

吴豫道:“未成年不能饮酒。”

吴豫神情複杂:“因为他尝到了没有麵包吃的滋味!”

威妹道:“这个……关你什么事。”

王北俪咄咄逼人:“麵包怎么会成为你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你不是那样的!为什么要变?以前不是你的错!”

吴豫又问:“那个时候你几年级?”

“以前!以前!你干嘛老说以前的事?你还没明白过来啊,人是我踢死的,当时在聆讯时我说去追人,查线索都是骗人的鬼话,所有的一切只是我为了掩饰自己的错误逃避责任的託词而已!”

威妹道:“怎么没喝过。”

吴豫从来没有感受到自己的口齿如此利索。

吴豫问:“你喝过?”

王北俪感觉到自己在发抖,她颤声道:“那你坐牢呢?”

“我给你讲,重庆的啤酒,你以前是没喝过,老山城比现在的啤酒好喝多了。可惜现在没有了。”

吴豫大声道:“我咎由自取,我和人争风吃醋,我在酒吧打了人,我难道不该——判刑吗?”

威妹推开吴豫站起身,毫不客气地开了一罐啤酒,和吴豫并排而坐,一同欣赏夜景。

“我不信!”王北俪大喊。

威妹道:“不然你以为是谁?”

“幼稚!”

吴豫看清来人:“是你?”

王北俪道:“吴豫,你不是这样的,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威妹喊:“哎哟。”

吴豫道:“回去?回滨海?”

她悄悄靠近,要扑下去的一瞬间,吴豫一个动势,她便往他怀裡跌去。

王北俪道:“对,滨海。”

威妹提著一筐衣服晾完往回走,发现了同在天台上的吴豫。威妹放下篮子,淮备从吴豫身后吓他一下。

“我为什么要回滨海?”吴豫痛苦极了,“我为什么要回滨海?我在那裡既没有朋友,也没有亲属。”

霓虹愈发美好,照得吴豫愈发渺小。

王北俪道:“可是,你还有我们!”

吴豫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重庆夜景的时候,被震撼住了。这个城市叫做山城,建筑物多依山而建,高低错落,就形成了灯火层迭的形状,再加上两江水在城市穿梭,江水耀映下,更是金波银汉,霓虹璀璨,令人生出一种梦幻的感觉。

吴豫喃喃道:“我们?”

天台望出去可以看到重庆夜景的一角。

王北俪道:“是,有胡夏峰,有我,还有钱雨,钱雨一直很把你当朋友的,虽然他现在被很多小年轻叫做‘冷酷无情’,但是……他是因为你的事,才冷酷起来,他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他要是再见到你,肯定会很高兴、很热情。”

他提著几听啤酒上来天台自己独饮。

“是因为我蹲过牢的事,是因为我丢了学校的脸,丢了滨海国安局的脸。”吴豫缓缓道。

吴豫返程时,回到酒店提供的员工宿舍楼。

王北俪用一种央求的声音:“吴豫……”

今夜又是一无所获。

吴豫侧过头,用力的说道:“我在这裡有工作,我回滨海乾什么?”

他知道自己做的事,和夜钓的鱼客没有区别。

是啊,吴豫回滨海乾什么?王北俪竟然一下子回答不上来。

他就像喜欢夜钓的鱼客一样。

吴豫又接著道:“你来这种场合,我知道你有任务,我不能问,你注意安全。”

吴豫漫不经心地打球,悄悄观察著球室内成群结队的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