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第7/8页)
细雨拂在脸上,衣服在风里发出扑簌声响。
蒋时延每说一个字,台下就响起一片掌声,宛如孩童的恶作剧。
唐漾肚子已经显怀,蒋时延小心翼翼搀着她下梯子,缓步走到了周默身旁。
台下媒体和嘉宾在笑。唐漾在笑。
唐漾点头。
蒋时延说不下去,身体侧到一旁,也在笑。
蒋时延偏头看唐漾。
他被掌声堵在台上,开不了口,也下不去。
唐漾看到了周默,安静站在最角落。
这是正规场合,漾漾交代过他不能乱来。
大家撑起伞。
可现实所迫,蒋时延等了半分钟,掌声不仅没停,反而有人起哄:“蒋总能不能不要学唐行说话,能不能有点诚意……”
再后来,下了小雨。
“昙信通基金会是一休成立的首个基金会,在后续运作过程中,基金会将采用上市公司公开标准公布财务数据……此外,我们也接受社会各界人士来自各方渠道的监督。”蒋时延趁那人起哄后的片刻安静,噼里啪啦语速极快地说完必须内容后,他正对先前起哄的记者,“唐行说的重要内容,我也说的重要内容,怎么就没诚意了,不要以为我没看到你们八卦的眼神,是,是,”蒋时延点头,拿出唐漾在家教育他的气势,“唐行是我太太,但这是重要场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难道你们非得让我连喊三声唐漾我爱你,唐漾我爱你,唐漾我爱你才能不鼓掌放过我?”
唐漾看一眼,便匆匆收回视线,她紧了紧和蒋时延相牵的手,眼底流淌着情绪。
蒋时延气势逼人:“年轻人你哪家媒体的,是一休的下午拿着简历到我办公室,不是一休的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到一休来。”
黑压压一片。
那记者高声喊:“蒋总,我是,看出来您很想表白但害怕被唐行罚跪搓衣板。”
陵园内,各种年龄各种身份的人从墓地排到了陵园门口。后来,人实在太多,他们有的甚至都没走到墓前,远远地、在能看清那抹烟云的方向默哀,肃立、鞠躬,抑或红着眼圈叩三声响头,长跪不起。
台下轰然大笑,央广领导和汇商总行长都没忍住勾了嘴角。wap.
网络上,无数网友说一切皆因汇商高层而起、周自省恶贯满盈死太便宜。
唐漾瞧着蒋大狗一脸被戳穿快恼羞成怒,她接过敖思切从后台递过来的话筒,笑着喊:“蒋时延。”
周自省的墓在第三层,阶梯狭窄,他们没有挤,没有抢,平和有序地排队去献花、悼念。
轻柔的三个字传遍大厅。
他们从城市最深处的破旧楼房走到明亮的大学校园,从孤独无依走到事业小成,他们有的很普通,有的很优秀,有的在美食街卖五块钱一个的煎饼,有的站上过科技届最高领奖台,他们有的开跑车,有的骑电瓶车,有的搭公车过来……
现场倏然陷入待针掉地的安静。
ZX出现在“九江特大专案”的高-潮时,他们怔楞在原处,随后给身边的朋友解释,大抵存在什么误会,ZX真的是个善人,不是伪善,是见字如面的真挚。
蒋时延偏头望唐漾,唐漾睫毛还带着泪,亦含笑望着他,声音轻轻地:“我也爱你。”
ZX打款的时候,福利院会难得做一次粉蒸肉,一大群小孩围在一个大桌子前留口水。ZX写信的时候,他们会乖乖坐在下面听院长或者老师念,他们想,这个人一定是菩萨心肠,像一道隽永而和煦的阳光。
带着无奈、但未退后的从容温柔。
而对于来到墓前的人来说,ZX是他们曾经的一切。
一秒,两秒,三秒。
对于周自省来说,这是他应该做的、随死亡终止。
蒋时延和唐漾相视笑开。
专心做慈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偶尔会出格,比如资助山区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