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第6/8页)

唐漾退到边上时,蒋时延准备到中间去。

“要么不收,要么不还。”魏贤勇给的选择很明确。

两人错身的刹那,顶着无数闪烁的快门,蒋时延借着身形欲盖弥彰的遮挡,轻轻捏了一下唐漾的手,偏头低声道:“你美得让我挪不开眼。”

周自省知道自己不能收,不该收。可他给同事们打了电话,大家手里积蓄都不多,周自省动了心:“名片算我欠您的人情,钱我会慢慢还给您。”

唐漾失笑,眼神嗔他,手却是反捏了一下他的手。

周自省焦头烂额之际,魏贤勇送来了一张治烧伤名医的名片、一篮鸡蛋,还有两千块现金。

然后,蒋时延站在了唐漾先前站的中-央。

“二十年前医院还不太规范,加急手术要两千块,那时你婶婶才做完流产手术没多久,周行一个月工资两百块。”

蒋时延参加过很多类似的发布会,可从来没有一场,他刚拿到话筒,唇边就有了笑意。

唐漾接着道:“小镇医疗条件不好,周行连夜把你送到县城。”

“大家好,我是一休传媒董事局主席,也是昙信通基金会法人代表,蒋时延。”

唐漾说到这一段,周默一点一点敛住脸上的神色。

有个词叫三十而立,站在台上的蒋时延刚好三十岁。

那是一个夏天,周默打翻开水瓶意外烫伤。

比起曾经轻狂的一休创始人,如今他身份更多,西装笔挺,意气风发间带着一种安于家庭的独有魅力。

那时,周自省还是汇商农村合作信用社社长,魏贤勇是九江钢铁的采购主任,魏贤勇想通过汇商冲一笔账,操作略微欠妥,周自省拒绝了。

唐漾看得微微出神。

周自省第一次和九江发生关联,是周默八岁那年。

摄影机位适时对准微微出神的唐漾。

但周默不知道的是,周婶婶以前怀过一个孩子,意外流产了。流产之后,两人担心以后会控制不住地把中心偏向亲生小孩,便决定不再要孩子。

蒋时延注视着唐漾出神的模样,深邃的眸里噙满温柔笑意,“首先,我仅代表个人,向唐漾女士表达最真挚的敬意和爱意。”

周自省和太太为了周默没要小孩,周默是知道的。

敬意可以理解为合作伙伴,可这是重大场合,这人后面一个词是……爱意?

周自省把自己当行长这些年的工作笔记留给了唐漾,而唐漾帮周婶婶整理遗物时,看到了周自省的日记——

唐漾装楞,耳根一烫。

周默眼神递向唐漾。

这是不动声色泼狗粮?

唐漾顿了顿,状似无意:“你想过周自省第一次和九江扯上关系的原因吗?”

台下记者们后知后觉回味到唐漾的话,又遭受蒋总暴击,掌声雷鸣般顿起。

“我自私狭隘,没那么大胸怀,”周默发了个极淡的笑音,“我也没想过是他。”

蒋时延低缓的嗓音在掌声之后响起:“其次,要纠正一点,至始至终,都是唐漾女士陪伴我,引领我,鞭挞我。”

唐漾道:“之前和秦月去临江城福利院,第一次听负责人说ZX,秦月开玩笑说是哲学,后来我以为是你……”周默和徐姗姗的名字缩写。

第二句说完,又一阵热烈的掌声。

半晌。

蒋时延:“我能从一个熊孩子成为一个勉强称得上成熟、有些许事业、有幸和汇商合作成立基金会的人,其根本原因在于唐漾女士优秀品质对我的影响。”

唐漾没急着说话,周默也没开口,两人陷入式微的沉默,凭悼者来来去去的脚步踩在耳旁。

再一阵掌声。

周默眼神落在那些人身上,看不出喜怒:“监狱太闷了,出来走走。”

蒋时延又说了一个字:“我……”

“你还是过来了。”唐漾轻轻道。

又是一片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