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第55/80页)
“……如果想及时赶到的话,咱们必须把速度提到一百一。”亚茨拉菲尔说,“嗯,沙德维尔中士?千万要抱紧。”
噗噗噗噗噗噗,一团闪着柔光的蓝色晕环,如同残像一般,围绕在摩托车和它的乘客四周。
噗噗噗噗噗噗,摩托车在没有可见支持物的情况下,晃晃悠悠离开地面,略微抖动着升到大约五英尺的高度。
“别往下看,沙德维尔中士。”亚茨拉菲尔建议说。
“……”沙德维尔紧紧闭住双眼,发白的额头上渗出汗珠。他没朝下看,没朝任何地方看。
“咱们这就走。”
在每部高成本科幻片中,都有这么个片段:一艘跟纽约那么大的飞船突然加速到光速。随之而来的是“啪”的一声,好像木头尺子敲在桌子边缘;还有让人眼花缭乱的光线,群星瞬间变成细线,然后消失不见。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只不过闪闪发光的二十公里长太空船变成了二十年车龄的白色老摩托。你也不会看到虹彩特效。另外它的时速可能刚到一百九十公里。而取代滑入八度音阶的脉冲尖啸声的是,噗噗噗噗噗噗……
嗡!
但的确跟那种镜头一样。
如今的M25公路是一条嘶吼咆哮的凝塞圆环。在它与通往牛津郡的M40公路交会处,聚集起来的警察数量越来越多。跟半小时前克鲁利通过隔离带时相比,已经多了一倍。至少M40这一侧是这样。谁都别想离开伦敦。
除了警察以外,周围还站着将近两百人,正用望远镜观察M25公路。他们包括皇室军队代表,还有拆弹小队、军情五处、军情六处、政治保安处和美国中央情报局。另外还有个人在卖热狗。
所有人都又湿又冷、迷惑不解、焦躁不安。但有个警官不一样,他是又湿又冷、迷惑不解、焦躁不安,并且义愤填膺。
“听着,我不在乎你们信不信。”他叹了口气,“我跟你们说的,都是我亲眼所见。它是一辆老车,劳斯莱斯或者宾利。就是那种闪闪发亮的古董车,它开过了立交桥。”
一位军方高级技术员打断他的话。“这不可能。根据我们的设备测量,M25上的温度超过七百摄氏度。”
“或是零下一百四十摄氏度。”他的助手说。
“……或零下一百四十摄氏度。”高级技术员说,“这一点确实有些混乱,但我想完全可以归因于某种机械故障。(的确如此。地球上的温度计都不肯接受同时出现七百摄氏度和零下一百四十摄氏度的情况:现在的确是这个温度。)但事实证明,我们甚至不能让直升机停在M25上空,它们会变成麦乐直升机套餐。你居然告诉我一辆古董车毫发无伤地开了过去?”
“我没说它毫发无伤。”警察更正道。他认真考虑着离开大都会警察局,去跟自己的兄弟一起干。他兄弟刚刚辞去了电力委员会的职务,正准备开个养鸡场。“它全都烧着了,但还在继续前进。”
“你真以为我们会相信……”有个人开口说。
一阵尖锐的噪声从后方传来,怪异得让人印象深刻。就像上千架玻璃键琴一同演奏,但都稍稍有些跑调。又像是空气分子在痛苦地哀嚎。
然后是“嗡”的一声。
在他们头顶四十英尺的地方,有个东西一闪而过,深蓝色光环罩在周围,边缘部分褪成了红色。那是一辆白色小型摩托车,一个戴粉头盔的中年妇女骑在车上,还有个人坐在后面,紧紧抱住她的腰。那是个穿橡皮雨衣的小个儿男人,头戴花里胡哨的绿色头盔。(摩托车太高了,所有人都没看见他双眼紧闭,但事实就是这样)。那女人正在尖叫。她的叫声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