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第54/80页)
“你们就是想说,”他拿出最像样的主席腔总结说,“无论是戈里希·约翰逊打败了‘他们’,还是‘他们’打败了约翰逊都没好处?”
“没错。”佩帕说,“因为如果咱们打败了他们,就会变成自己的死对头。可能是我跟亚当对布赖恩跟温斯利。”她坐下来,“每人都需要一个戈里希·约翰逊。”她说。
“对。”亚当说,“我就是这么想的。谁赢都没好处。我就是这么想的。”他看着狗狗,或者说看着狗狗发愣。
“在我看来,这是很简单的事实。”温斯利戴坐下来说,“不明白为什么需要花好几千年才能想通。”
“那是因为试图解决这个问题的都是男人。”佩帕意味深长地说。
“我就不明白干吗非得选择一方。”温斯利戴说。
“当然得选一方。”佩帕说,“谁都要在某些事情上选择某一方。”
亚当似乎做出了决定。
“对。但我认为你可以自己成为一方。我想你们最好去拿自行车。”他轻声说,“我想咱们最好去找某些人谈谈。”
噗噗噗噗噗,特蕾西夫人的小摩托车行驶在伏尾区主干道上。在被机动车、出租车和红色伦敦公交车塞满的郊区街道,这是唯一还在移动的交通工具。
“我从没见过塞车塞成这样。”特蕾西夫人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交通事故?”
“很可能。”亚茨拉菲尔说,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沙德维尔先生,你要是不抱紧我,就会摔下去的。你知道,这东西不是为两个人准备的。”
“仨。”沙德维尔嘟囔着。他一只手拿着雷电枪,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座子,指节都已经发白。
“沙德维尔先生,我不想再说一遍了。”
“那侬得把车靠边,俺要调整一下俺的武器。”沙德维尔叹道。
特蕾西夫人咯咯笑了两声,她靠向路边,将小摩托车停住。
沙德维尔整理了一下装备,然后很不情愿地用手揽住特蕾西夫人,雷电枪就像个女伴护似的夹在他们中间。
他们在风雨中骑行,十来分钟都没人说话。噗噗噗噗噗噗。特蕾西夫人小心翼翼地在轿车和公交车间寻觅路径。
她发现自己低下头,看了一眼速度计——真傻,她心想,因为这东西1974年就坏了,而且在那之前也不好使。
“亲爱的女士,你说咱们速度有多快?”亚茨拉菲尔说。
“怎么了?”
“因为我觉得,咱们可能只比步行快一点。”
“哦,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最高速度能达到二十五公里。但再加上沙德维尔先生,那肯定是,哦,大概……”
“七八公里每小时。”她打断了自己。
“我想也是。”她表示赞同。
身后传来一声咳嗽。“侬能把这鬼玩意儿开慢点吗,女人?”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问道。在阴间万灵殿中,沙德维尔最讨厌的就是速度之魔。当然他对普通款的恶魔也没什么好感。
“以这个速度,”亚茨拉菲尔说,“咱们可以在十小时内到达塔德菲尔德。”
特蕾西夫人顿了一下,然后说:“说起来,这个塔德菲尔德有多远?”
“大概六十公里。”
“啊。”特蕾西夫人说。她曾开着这辆小摩托,到数英里外的芬乞来路拜访侄女。但从那以后就改坐公交车了,因为这辆小车在返程途中,开始发出怪怪的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