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第14/20页)

“见鬼的幸运。”天使嘟囔道。

“你当时叫健谈修女,或者别的什么。”

“饶舌。”玛丽·霍奇用空洞的声音说。

“你还记得一桩调包新生儿的事吗?”克鲁利说。

玛丽·霍奇迟疑片刻。当她开口时,感觉就像已经结好疮疤的记忆,多年来头一次被人捅到。

“是的。”她说。

“有没有可能调包时出了错?”

“我不知道。”

克鲁利想了想。“你们肯定有档案记录。”他说,“总会有档案吧。这年头所有人都有档案。”他骄傲地瞥了亚茨拉菲尔一眼,“这是我的好点子之一。”

“哦,是的。”玛丽·霍奇说。

“那么档案在哪儿?”亚茨拉菲尔和蔼地说。

“孩子出生后,这里发生了一场火灾。”

克鲁利呻吟一声,猛地挥了挥手。“可能是哈斯塔干的。”他说,“这是他的风格。是不是难以置信?我打赌他还自以为干得很漂亮。”

“你还记得另一个孩子的任何细节吗?”亚茨拉菲尔说。

“是的。”

“请告诉我。”

“他有可爱的小脚趾头。”

“哦。”

“而且他特别可人儿。”玛丽·霍奇沉思着说。

外面传来一阵警笛声,但突然被子弹打断了。亚茨拉菲尔捅捅克鲁利。

“该走了。”他说,“我们随时可能被警察缠住。我当然会遵守道德律令,协助他们进行调查。”他想了想,“也许她还记得那天晚上这里有没有其他人在生孩子,而且……”

楼下传来一阵跑步声。

“阻止他们。”克鲁利说,“我们需要时间!”

“再搞点神迹,我们就会被上界注意到。”亚茨拉菲尔说,“如果你真想让加百列或是别的家伙揣摩为什么四十个警察会睡着……”

“哦。”克鲁利说,“打住,打住。值得一试。赶快离开这里。”

“再过三十秒钟,你就会醒来。”亚茨拉菲尔对着魔的前修女说,“你会梦到自己最喜欢的事情,而且……”

“对,对,很好。”克鲁利叹道,“咱们可以走了吗?”

没人注意他俩离开。警察们正忙着把四十名肾上腺素分泌旺盛、陷入战斗狂热状态的管理学员赶到一起。三辆警车在草坪上留下条条车辙,亚茨拉菲尔叫克鲁利让过第一辆救护车,接着宾利嗖的一下消失在夜幕中。在他们身后,大宅旁的凉亭和露台已经闪出火光。

“咱们已经让那个可怜女人,陷入如此悲惨的境地。”天使说。

“你这么想?”克鲁利试图撞上一只刺猬,但却错过了,“预约会加倍,你记住我的话。只要她打对牌,搞到免责证明,再料理好所有法律细节。用真枪进行积极性培训?人们会排起长队。”

“你为何总是这么愤世嫉俗?”

“我说过了。因为这是我的工作。”

两人都没说话。过了会儿,天使说:“你觉得他会出现,对吗?你觉得咱们能通过某种方式找到他吧。”

“他不会出现。不会出现在咱们眼前。保护性伪装。他可能都没有察觉,但他的本能会让他避开超自然力的窥探。”

“超自然力?”

“你和我。”克鲁利说。

“我可不是超自然力。”亚茨拉菲尔说,“天使不是超自然力。我们是神圣超自然力。”

“随你怎么说。”克鲁利现在忧心忡忡,已经懒得争吵。

“有其他办法可以找到他吗?”

克鲁利耸耸肩。“天知道。”他说,“你觉得我在这方面有多少经验?你知道,世界末日大决战只发生一次。它们不会让你从头再来,直到处理好每个细节。”

天使盯着匆匆逃开的刺猬们。

“此时此刻世界如此和平。”他说,“你觉得会怎么开头?”

“嗯,热核毁灭理论一直很流行。但我必须说现在那些男孩子们对彼此都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