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尼柯沃(第2/5页)

而当它的头猛地甩向他时,他吃惊得没能避开这一击,被撞倒在地。他在地上滚了几圈,觉得肋骨好像断了几根,接着发现那颗脑袋再次朝他疾冲而来。埃斯帕以蹲伏的姿势扭身避开,用匕首切向怪物暴露在外的喉咙,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参差不齐的伤口。血液溅上他的臂膀,这次他躲开它的反击,站起身,开始朝反方向奔跑。

等他跑远之后,利箭便朝那头野兽倾泻而去。大多数箭支都被弹开,因为它正缩着头保护它脆弱的喉咙。埃斯帕看到射出这些箭的是莉希娅和斯蒂芬。

怪物正在流血,但没有埃斯帕希望的多。然后,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它似乎觉得自己受够了。它冲回码头,滑进河里,接着消失在水面下,留下惊魂未定的他独自思索这东西是否像狮鹫那样身含剧毒。幸运的是尽管他接触到怪物血液的皮肤感觉到轻微的灼痛,可却跟对抗另一种怪物时那种作呕和强烈的灼热感截然不同。

莉希娅和薇娜的反应也天差地别。薇娜用手和膝盖着地,呕吐不止,而莉希娅则倚着弓,脸上浮现出皮下的蓝色血管。

斯蒂芬倒是一脸的平静。

埃斯帕走向薇娜,在她身旁蹲下。“它碰到你了吗?”他问道。

她摇摇头。“没有。”

“那就不会有事。”他咕哝道,打算伸手去摸她的头发。

“别,”莉希娅呵斥道,“那血。”

埃斯帕的手在离薇娜几英寸处停下,接着硬生生抽回,又退后几步。“好吧。”他让步了。

莉希娅点点头。“不像有些西德玛,伊库德斯凯欧的凝视并不致命,但它的血会让我们受到感染。”她偏着脑袋。“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没事。还有我们的这位祭司为什么不像你们俩那样被歌声影响。”

“你知道那是啥?”埃斯帕说。

“只从故事里听过。”瑟夫莱回答。

“故事里有没有解释它是怎么——用驴叫唤——让我们变成那样的?”埃斯帕看上去心有余悸。他仍在思念那种声音,那种完美的感觉。如果他能再听一次……

“那是能影响人的特定音调与和声,”斯蒂芬插嘴。“传说黑稽王创作的歌曲,其魅力大到能让整支军队抛下武器,静静聆听。据说,他是受了某只名为伊库柯的生物的启发。在阿尔曼语里这只怪物被称为尼柯沃,在莱芮语里念做伊柯·欧德切。我想在王国语里是叫水怪,如果我没记错那些神话故事的话。”

“很好,现在我知道它在五种语言里的叫法了,”埃斯帕发着牢骚,“它到底是啥?”

莉希娅闭上眼睛,身体在微微颤抖。“它是只西德玛,我告诉过你。要知道,它没有死,也算不上重伤。如果你们想继续讨论这事,就先回山上去吧。还有为我们着想,你该先把身上的那些血弄干净。就算它在某种程度上对你无效,对我们可不是。”

“好得很,”埃斯帕说,“就这么办。”

在回去的路上,他们发现易霍克不顾自己的伤势,已经爬到了半山腰。

“那歌声,”男孩气喘吁吁地说,“到底是什么?”

埃斯帕留下其他人解释,自己去清洗身体。

他发现了一条自山中淌下的小溪。接着便脱下皮制胸甲和衬衣,浸泡在水里,用抹布擦拭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脸。

等他清洗干净之后,薇娜和莉希娅看起来也好多了。

当他走近时,莉希娅指向下方的河流。“我看见它往上边来了,正在水下游呢。等它再浮起来时我们就应该能瞧见。”

“哈,”埃斯帕咕哝着,“这就是你离开岗位的原因。”

“从这儿我可射不着它,”她争论道,“反正还有易霍克在看守呢。”

“我没在怪你,”埃斯帕听上去像在道谢,“要是你没跟来,我们仨现在就该在它肚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