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僵尸和伏都教(第12/25页)

玛丽现在以一个影视明星的形象在这个城市中活动。在《寡妇帕里斯》上映的地方,都能看到她被保镖和侍从陪伴的身影,那些保镖和侍从们对公众和法律置之不理。他们的领头人是克里斯托弗·帕里斯(Christophe Paris)—玛丽的一个儿子,这个男人长得粗粗壮壮的,在玛丽出现的场合里,他总扮演着一个“保镖首领”的角色。

这种聚会逐渐变得狂热,少了些许压抑。玛丽经常穿一件长长的蓝色大衣,并且很多时候她都是唯一穿着这种衣服的人。这种公共裸体伴随着性感舞蹈的展示,激怒了那些新奥尔良社会的道德监护人。

在19世纪50年代中期,玛丽·拉沃开始对犯人福利感兴趣。先前,在黄热病流行期间,她曾经照顾过病人,这在现实中为她赢得了极其善良的声望。她开始造访教区监狱并且成为那里熟悉的人物,尤其是那些正在等候死刑的男人们。据说她有时和他们一起祈祷,或者有时在监狱的小礼拜堂里给他们祈福。她给他们带来食物,有时甚至和一些暴力囚犯坐在一起认真地交谈。渐渐地,她的造访被新闻界知晓了。

约翰·亚当和安东尼·戴里索

第一次报道她的造访事件是在1852年(尽管在这之前她就已经多次造访过监狱),在视察关押两个杀人犯—约翰·亚当和安东尼·戴里索的牢房时,她发现他们都是因为残忍杀害年轻女孩而获罪。他们准备抢劫切维耶尔伦夫人(Madam Chevillon)的房子时将用人用棍子打死,他们当即被捕,接受了审判,并获罪,被判处死刑。因为犯罪的邪恶性,这次审判在新奥尔良引起了人们很大的关注。玛丽经常造访他们,并和他们尤其是戴里索认真地交谈。

在行刑当天,一个绞刑架安装在了奥尔良的大街上,一大群人聚集在那里。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光芒四射。很多人都带着他们的孩子前来观看行刑。

当戴里索出现在绞刑台上时,他开始了一个漫长、杂乱无章并且近乎歇斯底里的演说,他声称自己是无辜的,并且严厉地批评了那些“残暴的美国人”。作为一个法国人,他声明并要求一个只有法国人才能参加的豪华葬礼。

在他高谈阔论时,他突然发出害怕的尖叫并且手指上方。抬头看时,只见一片乌云突然而至,像一个生物体似的旋转。刚刚还阳光明媚的早晨,突然犹如阴暗灰色的黄昏。一会儿,天几乎全变黑了,底下的人们低声说依稀看到了当年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情景。

随后,雨像洪水般泻下。尽管越来越多的民众开始紧张不安,滋生事端,但行刑仍按原计划进行着。当两个躯体坠落时,紧接着响雷夹杂着闪电突然划破天空,昭示着即将发生的厄运。

人群尖叫、恐慌,但依然坚守着。两个躯体悬挂在已经断掉的绳子底端,尸体落在了地上。突然,戴里索的躯体开始蠕动,他试着爬行,尽管右臂已经受伤并且在流血。亚当好像也有呼吸。

人群汹涌前行,警察不得不使用棍棒使他们后退。警察将犯人带进监狱,他们试图使犯人逐渐恢复意识。

十分钟后,犯人被带出来并再次被绞死,这一次相当成功。突然,乌云散去,太阳又出来了。

在人群的边缘,有一个高个子女人,戴着面罩,但裸露出来的一双手暴露了她的黑人身份。她转身离开,消失在这个迷宫似的小巷,有谣传说那是玛丽·拉沃。亚当和戴里索的案子成了之后几年人们谈论的焦点,但是这并不是唯一一个玛丽卷入的案子。

安托万·康布尔

安托万·康布尔是克里奥尔人,来自一个古老而又殷实的家庭。在一次酒醉的争论中,他枪杀了一个年老的灯夫。康布尔曾经过着一种疯狂而又放荡的生活—这个事实在审判中对他极其不利,他很可能会因为这次谋杀而被判处绞刑。这也确实是这次审判的结果。玛丽在牢房里探访了他,并对他说:“在你死之前,你想吃什么东西?”年轻人除了一餐饭外还有其他的想法,然而,玛丽承诺会给他做一顿他从来没有品尝过的秋葵汤。在他行刑的当天,当守卫要将他带上绞刑架的时候,玛丽将汤送给了他。不久,守卫们发现他极其痛苦地在牢房的地上打滚,随后他便死去。尽管怀疑他是被毒死的,但是没有发现任何证据。然而,毫无疑问,康布尔曾经吃过玛丽·拉沃的秋葵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