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话 平乱南蜉北冥兴(第13/23页)
魇桀一呆,魇璃故意在众人面前作任何防御,那便是故意要逼得他不好动手,从背后出手等同偷袭,她这是想向所有人证明他这个梦川二殿下人品卑劣,凉薄冷漠,就连自己的亲妹也不放过。此举果真是毒得很。
璐王扬声道:“二殿下一向以仁德治理南蜉洲,贤名在外。而今乌伮犯事,如不明正典刑,军威何在?帝姬百般阻挠,莫不是另有所图?”
魇璃转头看看璐王,忽然露出一副笑脸来:“不错,乌伮犯事,明正典刑就好,今日这七十五鞭是必受的,但行刑之人若是下手过重要了他的命,这里的数万沙幕部众必然是不依的,就是我,也不知道给父皇的折子上该怎么写了。你们要施鞭刑,就动手吧,我会一下不漏地数着,少一下不行,多一下也不行,打完不会喘气了,更不行!”说罢挥手示意手下的侍卫撤回兵器,将乌伮交给了璐王手下的兵卒。
璐王心头一紧,这人是交出来了,但这局势也让她给钳得死死的,若是乌伮死于当场受刑,这沙幕部族势必无法善罢甘休。这里的五万梦川士兵虽可镇压动乱,但事情闹大了,势必影响圣上对魇桀治下能力的判断。而今这乌伮当真是杀不得了。他挥手示意兵卒将乌伮绑上祭海台,对负责行刑的士兵吩咐道:“七分力尚可,莫伤性命。”
皮鞭一下接一下,有条不紊地落在乌伮身上,每一鞭都皮开肉绽,痛彻心扉。但乌伮生性顽强,极是硬气,即使痛得浑身颤抖,汗流浃背也一声不吭。所有人都在数着鞭挞的数量,十鞭、二十鞭……七十鞭,乌伮的头耷拉下去,人已经昏厥。
七十一、七十二、七十三,七十四,七十五!
“打完了!打完了!”所有人都在喊。
行刑的士兵前去探了探乌伮的鼻息,于是向魇桀复命道:“七十五鞭已毕,人犯一息尚存。”
魇璃松了一口气,转眼见沙幕部众无不庆幸,于是开口道:“现在鞭刑也受了,可以放他与族人团聚了吧。”
璐王不情愿地点点头,而魇桀却抬手阻止道:“且慢,私自出营之罪虽罚,但此人放不得。他聚众闹事,导致南蜉洲多处耕地挖空损毁,不少灌溉水系也被破坏,修缮恢复须得大量人力物力。按我梦川律法,破坏耕地者,当受三日曝晒示众之刑。” 魇璃怒火中烧:“他已身受重伤,怎么可能挺过三日?”
魇桀笑道:“本座也是依照梦川律法,田地宝贵,岂能如此毁损?当然,皇妹若是能有这个本事三日内修缮田园灌溉沟渠,这三日曝晒之刑也并非不可减免,什么时候沟渠水系恢复运作,什么时候放他下海祭台。”
璐王暗自摇头,心想这二殿下非要找回场子无可厚非,但给机会让魇璃对沙幕部众施恩,实在不智,而今她名头已经够响了,若是再让她做成这件事,不是更灭自己威风吗?
魇璃已经扬声道:“好!就此一言为定!”她转头对沙幕部众说道:“你们都听见了,要救乌伮,就先得修复田地沟渠,你们可愿意退回相安河以东,听我的调度?”
沙幕部众也看清眼前的形势,纷纷高声应道:“仰仗明昭帝姬做主,吾等愿听号令!”而后阵营掉转,朝东面家园而去。
魇璃见能劝退沙幕部众,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于是示意侍卫放开叶赫:“藤州虽是被迫应战,但最初是你与图巴发生抓扯,间接造成图巴失足堕亡,才有这一场骚乱。若是我二皇兄也要治你的罪,我也不能说什么。” 叶赫拜伏于地,不敢言语。
璐王言道:“叶赫乃无心之失,并非他直接造成图巴之死。按律以财帛赎罪,赔偿图巴家人损失即可,日后当吸取教训,谨言慎行。” 叶赫叩首道:“叶赫知罪,以后不敢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