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能看见他狠狠地踩在自己的恼怒上面。
“那么,你是什么,卡尔?”
他张了张嘴,想挤出个答案,但终究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理解他的困惑,尽管我不喜欢。他生来成长的方向,就是要成为我所敌对的人,他不知道如何成为别的什么。而现在来说,与红血族的相处,则让他纠缠于自我,纠缠于已然背叛的血统。
我胆战心惊地等了好一阵子,卡尔转过身来,回到了机舱里,放下了食物和枪,改变了决定。我悄悄地吸了口气,略微放心:他会留下来了。
但是会留多久,我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