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山(第7/9页)

“啊!”我答不出话了。

“同样,”那个法利赛人非常得意地说,“你也不知道你自己的名字。”

“我叫米兰达·斯洛泼,”我说,“……我的意思是说,米兰达·绍尔斯顿。”

法利赛人大笑:“女人,你是我的了。”

随后他拿起亚麻飞走了。

整个白天,小屋里充满着树叶阴影洒落在白墙上形成的淡淡光线。

当屋里的微光与日暮的光线融为一色时,那个法利赛人回来了。

“晚上好,法利赛人,”我说,“你还好吗?”

那黑黑的小东西叹气道:“一般吧。我的耳朵听不大清了,而且脚也怪怪地疼。”

“真糟糕。”我说。

“我把亚麻线带来了。”他说,“现在,说说我叫什么名字吧。”

“是叫理查德吗?”我问。

“不,不是。”那黑家伙晃着他的尾巴否定道。

“唔,那么是乔治吗?”我又问。

“不,也不是。”那黑家伙继续晃着他的尾巴。

“是尼哥底母?”我问。

“不,也不是。”说完那黑家伙就飞走了。

说来奇怪,我竟然完全没听见约翰爵士进来的声音。直到看见他的影子跳动着映在墙上我才发现。他看见五束纺好的亚麻线时显得非常惊讶。

每天早晨他都给我拿来亚麻和食物,每次他一来那些黑狗就很高兴,但却比不上法利赛人来时的高兴劲。他一来它们就乐疯了似的蹦跳着,还使劲嗅他,好像他香得跟玫瑰一般。我坐在一边回忆我听说过的所有名字,但从来都没猜对过。每天晚上法利赛人都带来纺好的亚麻线,每次他都离我更近一些,而且也越来越频繁地摇尾巴,似乎很高兴。“女人,”他说,“你肯定是我的了。”而每天晚上约翰爵士来拿亚麻线的时候都很疑惑,因为他知道有那三条狗守着,除他之外任何人都不能接近我。

临近月末的一天,我向窗外望去,被一大群愁眉苦脸的仆人吓了一跳。他们正慢慢离开风笛馆,黄头发的达芙涅也在其中,眼泪汪汪的。山毛榉树下站着四位学者,同样被这幅景象惊呆了。

“约翰爵士,约翰爵士,”奥伯雷先生叫道,“仆人们这是要去哪儿?他们走了谁来照看绍尔斯顿夫人?”(约翰爵士告诉他们我病了。)

约翰爵士弯腰对他们小声说了些什么,他们全都吓呆了。

“不,绝对没有!”谢普勒斯先生说。

奥伯雷先生直摇头。

福克斯顿博士非常严肃地说:“我们是学者,是绅士,约翰爵士,我们不纺线。”

“确实。”梅尔卓斯先生附和道,“我不会纺线,但我会做馅饼。我在书里看到过,应该会做。先取一些面粉,加入水和葡萄干,再加肉,随便哪种,你喜欢就好,也许还要加一些鸡蛋,然后……”

福克斯顿博士(前文法学校教师)敲了他的头叫他安静。

约翰爵士走了以后,学者们纷纷说风笛馆现在变得沉闷压抑。谢普勒斯先生说,也许应该趁此机会回到广阔的世界中去。但是所有人都认为应该等到绍尔斯顿夫人康复,并且都同声赞扬我善良可人。梅尔卓斯先生一抬头。“怎么回事!”他大声说,“绍尔斯顿夫人在那扇被树叶遮掩的小窗户里!”

“米兰达!”学者们叫起来。

福克斯顿博士挥舞着他的帽子。谢普勒斯先生向我飞吻了不下二十次。梅尔卓斯先生把手放在胸口上祈祷。奥伯雷先生只是看着我微笑。

“早安,学者们!”我向他们问好,“你们找到法利赛人的王后了吗?”

“还没有,”福克斯顿博士说,“不过我们又想到了八十四个问题等她出现的时候一起问。”

奥伯雷先生问:“你好些了吗,米兰达?”

“我觉得好多了,”我回答,“到月底我大概就全好了。对了,亲爱的学者们,我得告诉你们我做的一个怪梦。我梦见如果知道了法利赛人的真名就能更容易地召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