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3/5页)
最初阿姨并不让夏竹进门,夏竹在门口站了快半个多小时,文琴才松口请她进去。
半年没见,文琴瘦了不少,精神也没之前好。
夏竹看着变化如此大的文琴,站在屋檐下缓了好几秒才踏进那道朱红色的门槛。
文琴自从搬进四合院就没怎么出过门,如今许代山进去了,她更是没什么精神。
每天除了喝点茶、赏花唱戏,就是睡觉。
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不止,也不打扮了,那些漂亮精致的旗袍也被她全都束之高阁,再也没穿过。
夏竹望着眼尾爬上几丝皱眉,鬓角多了几分白发的女人,想起最近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儿,忍不住心疼她之前左右为难的处境。
文琴倒跟没事人似的,招呼阿姨泡了一壶普洱,端上两叠茶点,热情招待她喝茶。
夏竹端起浅口杯抿了口茶,望着如今的文琴几度欲言又止。
文琴装没看见夏竹眼底的怜悯、犹豫,捏着一块抹茶口味的饼干咬了口,不慌不忙地问夏竹:“找我有事儿?”
夏竹眨眼,撒了个小谎:“……过来看看您,许久没见了,”
文琴也没拆穿她,搁下饼干问:“没跟小默一块儿?”
夏竹啊了声,低声说:“……我跟他吵架了,还没和好。”
文琴一愣,关切道:“吵架了?为什么?”
夏竹捡起一块饼干捏手里,一边想着措辞,一边轻轻咬饼干。
抹茶口味的饼干酥脆、清香,很好吃。
文琴一直等着夏竹说下文,见夏竹三番两次望着她,文琴担忧道:“是出什么事儿了吗?他欺负你了?”
夏竹摇摇头,犹豫着说:“我不喜欢他的做事风格。”
“他太冷血了,不讲情感,只图利益。”
文琴脸色一变,望向夏竹的眼神里多了两分迟疑。
夏竹装没看见,低头小口咬着饼干。
良久,文琴才开腔为许默解释:“你错怪他了,他不是这样的人。”
夏竹抬眼看着文琴,眉目间满是不解,似乎想不通文琴为什么会为许默说情。
文琴叹了口气,心痛道:“他打小性子就比较内敛深沉,也不肯朝人解释、向人服软。久而久之,大家都以为他冷血无情,实际上他的心比谁都柔软。”
“我不跟他往来是不想他背上「不仁不义」的罪名,不是因为他做得过分。他做的那些我都能理解,只是我自己内疚我当初做了错的选择,无法面对他。”
“跟他这样的人在一起是有点累,可你真往久了处就知道他是不善言辞,可该做的一点都不含糊。”
“我不知道你俩为了什么闹矛盾,可他做事儿向来有他的道理,不会平白无故招你生气。”
“你俩的事儿我不便掺和,可你若是问我,我还是想说,他这孩子除了性子沉默一点,其他都挺好的。”
“汤圆儿,你别轻易放弃他。他这孩子认定了一个人、一桩事就不会变,你给他点时间,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夏竹这才意识到外界的传言都是假的,文琴并不是怪罪许默,而是怪自己。
他们之间也并不是像传说的那般闹得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只是明面上没有联系。
从四合院出来,夏竹拖着一副沉重的躯体,鬼使神差地往七号院的方向开。
反应过来才发现已经到了楼下,她索性将车停进车库,回了趟家。
许默最近人在上海忙项目,并没有回京。
夏竹输入密码进去,家里一尘不染,除了许默不在,跟她走时没区别。
她换上拖鞋,在房间转了几圈,闲着无聊进许默的书房准备找一本书看看。
在一堆金融类书籍中,夏竹不小心翻了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已经有些年份,牛皮制的外壳,横条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