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苏小鱼的画地为牢(第2/8页)

终于全体上车出发,医生带着急救箱,就着车上的灯光简单处理了一下陈苏雷的腿伤。时间拖得久了,伤口的血已经凝结,撕开裤腿的时候血肉粘连,苏小鱼调过头不敢看,就听医生啧啧有声,"这样你还走路,挺能忍的啊!"

方南坐在副驾驶座上,这时双手搁在颈后笑,"该你了,这些年连你人影都见不着,这下好,留这儿吧,想跑你都跑不了。"

陈苏雷一笑,"见面就抱怨,几年没见怎么就娘起来了。"

方南没回头,笑着爆了句粗口。苏小鱼在上海见惯的都是温文尔雅的商界公司中人,难得遇到这样生猛的,但看得出他与陈苏雷交情匪浅,又习惯了他说话的方式,这时倒也不吃惊了,只觉得他男人得挺有趣。

伤口的确严重,医生处理了许久,吴师傅沿着国道往S市方向开。唯恐颠簸,车开得并不快,后来转到高速上,路面平稳宽阔,这才把速度提上来。

方南好像挺忙的,随手搁在车上的电话就有两个。有一个响个没完,他一开始还听,接到后来貌似烦了,顺手把电源切了,又拿起另一个悄然无声地看了一会儿,倒也不拨,慢慢又放下了,仍把双手合到颈后,合起眼睛开始打瞌睡。

车子是笔直往S市开的,上百公里的距离,总要耗些时间。车上安静舒适,很招人睡意。医生处理完伤口之后坐回前排,嘴里还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大意不外乎误交匪类之类的。苏小鱼还想问他接下来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却听到苏雷的声音。

"小鱼,睡一会儿吧,路很长。"

他声音低哑,而她一直以来都习惯了听话,这时也本能地应了一声,抬眼看到他正伸手关灯,灯光熄灭前模糊地看到他眼里的疲倦,仍对她微微一笑。

苏小鱼平时在车上最能睡,今天又忙碌奔波了一整天,虽然这一天受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冲击,但到后来还是在轻微持久的发动机轰鸣声中渐渐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靠在了苏雷的肩膀上,身体紧紧地贴着他。

或许是太劳累,又或许是因为医生刚才用的镇痛针,难得他也是睡着的,脸颊贴着她的额头,有些沉,但是非常温暖。

她没用,竟然觉得眼眶疼,然后眼睛就湿了,又怕他醒,眼泪渗出来的时候都不敢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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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S市后第一站去的还是医院,这医生今天备受折腾,不过仍是本着救死扶伤的敬业精神,很专业地将伤口再处理了一遍。方南问清不需要住院之后还想把人家打包回去,可怜的医生差点儿没抓着门框以示抵死不从,幸好被陈苏雷当场阻止,大家才松了口气。

来之前苏小鱼在上海是订好了酒店的,没想到被方南一通吼退了,硬是把他们带回了自己家。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是凌晨三点,方南买下的房子在市郊,上下三层,很大。老阿姨过来开门的时候向方南汇报,就是家里老人的语气,说的居然是一口江浙话,"客人都走光来,客房刚刚弄好,陈先生阿要紧?"

苏小鱼是在江浙小镇长大的,听在耳里只觉得亲切,老阿姨明显是认识吴师傅和苏雷的,独独多看了她两眼,然后很是欢喜地对她笑笑。

这一夜过得辛苦,所有人都累坏了,陈苏雷的状态尤其差,上楼的时候几乎是被方南与吴师傅架上去的。苏小鱼的房间就在他旁边,躺下之后怎么都不踏实。房里光线暗淡,她在黑暗中直着眼睛看天花板,后来听见隔壁沉闷的一声响,心一紧,还来不及思考就从床上跳下来跑了过去。

推开门一片漆黑,她更是紧张,终于听到苏雷的声音传来,闷闷的,只一个字,"谁?"

"苏雷,你没事吗?"房里黑,她情急之下也摸不到灯的开关,拔腿过去的时候还撞在桌角上,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