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4/4页)

“嗯,阿公——”

“莫再想了!也没有什么想不通;他其实没错,你应该可以想过来。”

“……”

“还有——记住!以后不可与任何人提起——”

“我知道——阿公。”

——当时她的头点得毫无主张;但是此刻,贞观重想后巷路妇人告密的嘴脸,与外公告诫自己时的神情,她忽地懂得了在世为人的另一层意思来……

贞观坐正身子,将桌前与书本并排的日记抽出,她要把这些都留记下来。

贪当然不好,而贫的本身没有错;外公的不以阿启伯为不是,除了哀矜之外,是他知道他没有——家中十口,有菜就没饭,有饭就没菜;晒盐的人靠天吃饭,落雨时,心也跟着浸在苦水里……

她是应该记下,往后不论自己做了母亲、祖母,她都要照这样,把它说给世世代代的儿孙去听,让他们知道:先人的处世与行事是怎样宽阔余裕!

也就在同时,贞观想起“史记”周本纪里的一行文字:“守以敦笃,奉以忠信,奕世载德,不忝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