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揽月楼头(第4/4页)
崔亮眼睛一亮,双唇微动,面上渐露笑容。素烟不禁也试唱了两遍,眼中闪过讶色,笑道:“江姑娘说得倒是有些道理,从字面上来说,‘对’和‘看’不相上下,但从运气发声来看,倒是用‘看清秋’要妥当些。”
她行过来握住江慈的手:“江姑娘,原来你也学过戏曲,姐姐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江慈受不住她这番好话,眉花眼笑:“素烟姐姐,你人长得美,戏也唱得好,我也很喜欢你的。”
她忽然来了兴趣,反握住素烟的手软语道:“素烟姐姐,这《叹韶光》的曲子我也学过,不如我与你合唱这一曲,不知姐姐可会嫌弃我?”
素烟笑道:“当然好了,江姑娘肯与我合唱,素烟求之不得。”
江慈笑得眼睛弯弯:“素烟姐姐,你就别江姑娘、江姑娘地叫了,我师父从来都是叫我小慈的,你也叫我小慈好了。”
早有侍女抱过琵琶,素烟向静王等人盈盈一笑,纤指轻拨,江慈吹笙,崔亮轻敲檀板。一轮前音过后,素烟便顿开了珠喉婉转吟唱,一时间,珠玑错落,宫商迭奏,如敲修竹,似戛寒冰。
此时天上一轮皓月升到中天,秋风拂树,灯光如星,阁外清幽明媚,阁内宫商悦耳,静王与裴琰听得如痴如醉,待素烟半阙词罢,均禁不住击案叫绝。
素烟唱罢上阙,向江慈一笑。江慈放下竹笙,待过曲奏罢,嗓音滑润如玉,婉转若风,眼波在崔亮身上掠过,又如翾风回雪,飞燕翩跹。崔亮板音不由一滞,望着将伤秋之词唱得兴高采烈、眉波飞扬的江慈,再也挪不开目光。
静王面上渐露赞赏之色,侧头向裴琰笑道:“少君从哪弄来的小丫头,倒是个可人的玩意。”
裴琰放松身躯,斜躺于矮榻上,凝望着江慈,面上和如春风,心中却冷笑数声:轻功佳,曲词精,连吃蟹的具件都用得那般熟练,我倒要看看你这荒山野岭中长大的丫头,还有何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