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雄双煞(第2/17页)
现如今的孩子不仅早熟,思想上也趋于成人,还是成人的陋习,警如攀比、看人分三六九等,这可让我挺惊讶的。遥想我小时候,我们个顶个都是小屁孩,那时候确实经济条件也都比较趋同,像我爸经商,家里条件也就是稍微好点儿,那我有个啥这那了,都是主动拿出来跟小伙伴们分享。我们那时候也干架,干架的原因却无非是谁谁谁嘴欠了,谁谁谁吃独食,特别孩子气那种。而且干架,不是我打你或者你打我,是我们小分队对抗你们小分队,打完该一块玩儿还一块玩儿。
怪不得李老师会暗示我“霸凌”一事。我儿子跟我说的就是霸凌啊!而且也不是我儿子霸凌别人,是他被霸凌过才对。只不过他小,他单纯,他没这个意识。他就知道我要告诉对方—“我不好欺负!”你受到了老师表扬,我抽你凳子。
你打游戏成绩好,我藏你课本。
你吃进口零食,你分给别人没分给我,我伸脚绊你跟头。凡此种种还不算,久而久之,我还要拉帮结伙针对你。
听得我都想打人,亏得我儿子遗传了我的结实、我的心大、我不服输的倔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你打我,我就打你,这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我在肯定了他捍卫自己尊严的同时,也对他提出了建议—“你这个交际国不行。你主要就是没学会团结小伙伴。你看明,你这个嘴虽然快,但是比较笨,你如果有个好朋友能说会道,你就不用再费劲抡拳头了,对不对?同理,这个小伙伴可能战斗力差,那这时如果有人欺负他,咔嚓,你就跳出来了。这是不是互帮互助?哎,回头你们再来个体育好的,来个文艺细胞好的,来个跟老师那儿八面方圆的,好家伙,上天了。这就叫资源优化,达到利益最大化。你没听过那笑话儿吗?二哥要去泰国旅游,让三哥帮忙看家,临走前特别交代:家里的藏獒随便逗,别惹鹦鹉。之后,三哥怎么逗藏獒,藏獒都不咬人,心想:藏獒都这样,这鹦鹉也就一破鸟,能把我怎样?遂逗鹦鹉玩。结果,鹦鹉开口说话了:咬他!三哥,享年三十八岁。”
我儿子咯咯笑。他笑我也笑。我真是鼓励过他好多次多交朋友,但是他真听不进去,或者说不愿意去履行。我其实想过这事,一深思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孩子的妈妈是那么一个人,别说母爱了,她就是抛弃,孩子在那么小的时候进遇这,我还能指望他有多信任别人?我虽然知道这个根源,也想要帮助他改变,然而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这需要时间,也需要环境。与其逼迫他,不如培养他的主观能动性。
到家,我姐饭刚做好,一家人围桌团团圆圆吃了顿晚餐,这确实有点"太阳打西边儿出来”那意思。自打我调动回重案,就跟撒出去的鹰似的。
“对了,爸,你给我批改那道题,洪老师表扬我了。”“是吗。就你答对了?”我正跟红烧日本豆腐较劲。
“没有,好几个人都答对了。”“那为什么表扬你?”
“应该说表扬您了,她讲作业时候,让我说说解题思路。我就按照您给我批注的讲了,她就表扬我了。我说是我爸给我讲的!”
我姐这时候看不下去我那糟烂的筷子功了,伸筷子给我夹到了碗里:“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讲题呢。”赤裸裸的鄙视。
“他会,他会!”我儿子争着说,“老师都说他讲得好!爸,你要是一直在就好了。”我看着他的笑脸,那股子自豪劲儿,心里特别暖和。
“在,我老在。你需要我,我永远在。”“吹牛。”
“你爹工作忙嘛。其实特别想陪你做功课。”
这时候我姐开腔道:“那你抓紧吧,等他上了初中,你就玩儿完了。”我瞪眼:“别毁灭我在我儿子心中高大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