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4/6页)
镐木夫人也看见了。夫人和那女的不认识。就像假珍珠项链能一面对外那样,夫人好“嘲笑”的精神,让她对“慈善”大招牌感到厌恶,所以她以前从不光顾这个舞会,当然也就没有机会认识“舞会干事”之一的恭子了。
悠一说好的五个曲子跳完了。
恭于把他介绍到自己一伙儿的桌上。他正愁着不知该什么时坦白“妻子没来”的假话,那心神不定的样子简直令人看不下.去。正好这时,刚才来镐木夫妻桌的一个乐呵呵的青年,朝这边走过来,一看到悠一就叫开了:
“喂,你可真混蛋,把太太撩一边。康子小姐刚才在那边成光杆司令罗。”
悠一瞧着恭子的脸。恭子也看着悠一,立刻转过眼:
“请您赶快去那边,真让人不放心。”恭子说。这份劝告,既不失理性也符合礼貌,让悠一恨不能挖个地洞钻下去。常常有廉耻心代替热情的时候。美青年鼓起连自己也感到吃惊的勇气,站了起来往恭子身边靠过去。说了句“有话要讲”,把她带到墙壁处。
恭子冷冷的,眼里溢满了怒气。但是,假如悠一都注意到自己动作的激烈所说明的热情质量的话,那么这个漂亮的女人也可凭着不是自己的意志”一说,从椅子上站起来,理解跟着他去的理由吧。悠一生就的暗眼睛,越来越给人加深真情的印象,他用无可挑剔的追悔情态说:
放几个漂亮少年在店里的打算。战争一结束,他就在“有乐街”开了“鲁顿”,招了五六个招待,大致都是长相过得去的,于是店就被“这个社会”上的人看中,后来成为一种俱乐部。
知道这一切后,“卢蒂”仔细斟酌了商业策赂。他看透“这个社会”的人们彼此需要温暖孤独的性格,到这个店来一次,就决不会再离开。他把客人分成两类。一种是有磁力的顾客,他们年轻富有魅力,他们的光顾,可以为店里的买卖兴隆助一劈之力;另一种是让磁力吸过来的客人,他们是文雅大方的有钱人,是来店里傻扔钱的。“卢蒂”为了把前者引见给后者,辛勤地忙碌着。有个名义上作为客人的青年,让一个上宾进到旅馆,可那青年在大门口就逃走了。恰好这青年是店里的老主顾,“卢蒂”连珠炮似地开腔了,那话让悠一听了去,真是吃惊不小。
“你可真会扫我卢蒂的面子呀。哼,够可以的。好吧,算了,决不再给你介绍好人了。”
“卢蒂”每天早晨得花两个小时打扮。他又有“男色爱好者”们特有的爱吹嘘的毛病,说什么“让人盯着脸看不自在”之类的话6看他脸的男人都被认做对“蒂”有意的“男色爱好者”;可是连幼儿园里的小朋友在街上碰到他,也会惊奇地回过头去看。这个40岁的男人穿着像马戏团里人穿的那种西装,他那得意的“哥尔曼”式的胡子,要是哪一天慌慌张张剃掉的话,左右两边的粗细会不对称的。
那些家伙大致日落时集中。店里深处的扩音机不断放着舞曲。那是伯秘密话题传到一般客人耳朵里去的关系。“芦蒂”老是在最里边的椅子上坐阵,一看到挥金如土的老主顾来,他立刻起来跑到吧台去看发票;然后店主亲自跑去,鞠躬如捣蒜地向客人报告“买单”的金额。采取这种“宫廷礼法”的时候,客人得做好思想难备,要付“发票”中两倍的钱。
门打开进来一个人时,客人们会一起朝那边看。进了门的男人一瞬间休浴在视线的放射中。事先寻求的理想,从这扇面向夜色街道的玻璃门里,谁都能保证不会突然露出真实的面目。可多数场合,那视线的放射会立刻褪色,不满地收起来。“买单”是在最初一瞬间决定下来的。什么也不知道的客人,要是没有那唱片的噪音,听到每个桌上小声嘀咕着对他品头论足的话,也许会吓得魂飞胆散的吧。那些家伙们说着,“怎么啦,不灵光嘛。”“那样的家伙,到处都能碰到。”“鼻子小,那家伙也肯定小吧。”“地包天的相,看不中。”“领带还马马虎虎有点意思。”“可总的来说嘛,性的魅力等于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