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第2/8页)

培琪

我才要谢谢您哪。

夏禄

我才要谢谢您;干脆一句话,我谢谢您。

培琪

斯兰德少爷,我很高兴看见您。

斯兰德

培琪大叔,您那头黄毛的猎狗怎么样啦?听说它在最近的赛狗会上跑不过人家,有这回事吗?

培琪

那可不能这么说。

斯兰德

您还不肯承认,您还不肯承认。

夏禄

他当然不肯承认的;这倒是很可惜的事,这倒是很可惜的事。那是一头好狗哩。

培琪

是一头不中用的畜生。

夏禄

不,它是一头好狗,很漂亮的狗;那还用说吗?它又好又漂亮。福斯塔夫爵士在里边吗?

培琪

他在里边;我很愿意给你们两位彼此消消气。

爱文斯

真是一个好基督徒说的话。

夏禄

培琪大爷,他侮辱了我。

培琪

是的,他自己也有几分认错。

夏禄

认了错不能就算完事呀,培琪大爷,您说是不是?他侮辱了我;真的,他侮辱了我;一句话,他侮辱了我;你们听着,夏禄老爷说,他被人家侮辱了。

培琪

约翰爵士来啦。

福斯塔夫、巴道夫、尼姆、毕斯托尔上。

福斯塔夫

喂,夏禄老爷,您要到王上面前去告我吗?

夏禄

爵士,你打了我的用人,杀了我的鹿,闯进我的屋子里。

福斯塔夫

可是没有吻过你家看门人女儿的脸吧?

夏禄

他妈的,什么话!我一定要跟你算帐。

福斯塔夫

明人不作暗事,这一切事都是我干的。现在我回答了你啦。

夏禄

我要告到枢密院去。

福斯塔夫

我看你还是告到后门口去吧,也免得人家笑话你。

爱文斯

少说几句吧,约翰爵士;大家好言好语不好吗?

福斯塔夫

好言好语!我倒喜欢好酒好肉呢。斯兰德,我要捶碎你的头;你也想跟我算账吗?

斯兰德

呃,爵士,我也想跟您还有您那几位专欺兔崽子的流氓跟班,巴道夫、尼姆和毕斯托尔,算一算账呢。他们带我到酒店里去,把我灌了个醉,偷了我的钱袋。

巴道夫

你这又酸又臭的干酪!

斯兰德

好,随你说吧。

毕斯托尔

喂,枯骨鬼!

斯兰德

好,随你说吧。

尼姆

喂,风干肉片!这别号我给你取得好不好?

斯兰德

我的跟班辛普儿呢?叔叔,您知道吗?

爱文斯

请你们大家别闹,让我们来看:关于这一场争执,我知道已经有了三位公证人,第一位是培琪大爷,第二位是我自己,第三位也就是最后一位,是嘉德饭店的老板。

培琪

咱们三个人要听一听两方面的曲直,替他们调停出一个结果来。

爱文斯

很好,让我先在笔记簿上把要点记下来,然后我们可以仔细研究出一个方案来。

福斯塔夫

毕斯托尔!

毕斯托尔

他用耳朵听见了。

爱文斯

见他妈的鬼!这算什么话,“他用耳朵听见了”?嘿,这简直是矫揉造作。

福斯塔夫

毕斯托尔,你有没有偷过斯兰德少爷的钱袋?

斯兰德

凭着我这双手套起誓,他偷了我七个六便士的锯边银币,还有两个爱德华时代的银币,我用每个两先令两便士的价钱换来的。倘然我冤枉了他,我就不叫斯兰德。

福斯塔夫

毕斯托尔,这是真事吗?

爱文斯

不,扒人家的口袋是见不得人的事。

毕斯托尔

嘿,你这个威尔士山地的生番!——我的主人约翰爵士,我要跟这把锈了的“小刀子”拚命。你这两片嘴唇说的全是假话!全是假话!你这不中用的人渣,你在说谎!

斯兰德

那么我赌咒一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