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诡计与欲望 第二章(第6/8页)
马斯格雷夫说:“您不会是在暗指他是被这个受到伤害、心怀委屈的选区里的人杀了吧?这肯定有点牵强附会了。”
“但也并非不可能。”
“愤愤不平的选民会给本地的媒体写信,取消对其替补的支持,并威胁说下次要投票给社会民主党。但我看不出他的死和政治有任何的关系。见鬼,总警司,他已经辞去了自己的席位。他已经出局了、了结了、耗尽了,不再对任何人造成威胁了。在公开了那么荒谬的教堂经历之后,再没有人会把他当回事了。”
将军轻声插话道:“即便是他的家人都不知道他那天晚上去了哪里。如果他没告诉他们而是告知了选区里的某个人的话会很奇怪的。”
“您是怎么知道的,将军?”
“刚过20点30分没多久,哈瑞尔太太就往坎普顿小丘广场打电话给管家马特洛克小姐。至少据我所知,是一位年轻男士接的电话,但是他把电话转交给了马特洛克小姐。威尔弗雷德·哈瑞尔是这里的一名干事。第二天凌晨3点,他在帕丁顿的圣玛丽医院过世。他得了癌症,可怜的家伙。他一直忠诚于博洛尼,哈瑞尔太太往坎普顿小丘广场打电话是因为哈瑞尔想要见他。博洛尼曾告诉她可以随时打电话过来。他会确保随时都能联系得上自己。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他明明知道威尔弗雷德快要不行了,但却没有留下一个电话或者地址。这不像他的行事风格。”
马斯格雷夫说:“贝蒂·哈瑞尔之后给我打电话,想看看他有没有来选区办公室。我当时不在,还没从伦敦回来,但是她和我妻子通了电话。当然了,她没能帮上什么忙。都是徒劳无益的。”
达格利什没有表明他已经知道这通电话的事情了。他问道:“马特洛克小姐有没有说她会再去问问家里人,看有没有谁知道怎么联系得上保罗男爵?”
“她只是告诉哈瑞尔太太他不在家,家里也没人知道他在哪里。哈瑞尔也不可能问得太多。很明显,刚过10点30分他就从家里出去了,然后再也没有回来。午饭前我到他家去了一趟,本希望能找到他,但是他没有回过家。我想他们已经告诉您我当时在场的事情了。”
将军说:“在那之后我又试着找他,大约18点之前,我事先约好了第二天的会面。我想如果我们能静下来谈一谈可能会有些帮助。他那个时候也不在家,是厄休拉夫人接的电话,她说她会查一下他日记本上的日程安排,然后再打回来。”
“您确定吗,将军?”
“确定我和厄休拉夫人说过话吗?哦,是的。通常都是马特洛克小姐接电话,但有时候也会遇到厄休拉夫人。”
“您确定她说过她要查一下日记本吗?”
“也许她说的是她会看看他有没有时间然后再打电话回来。类似的话。自然而然,我认为她的意思就是要去查一下他的日记本。我说如果麻烦的话就不用了。您也知道,她因为关节炎走路很不方便。”
“她给您回电话了吗?”
“回了。大概十分钟之后打的。她说周三早上看起来没什么安排,但是她会让博洛尼第二天早上给我回电话确认一下。”
第二天早上。也就是说她知道她的儿子当天晚上不会回来。更重要的是,如果她真的下楼去了书房,查了日记本,那就意味着博洛尼死亡当天18点的时候日记本还放在书房的抽屉里。根据巴恩斯神父的说法,18点钟的时候他已经到了牧师住宅区。终于出现了,这很可能就是将谋杀案与坎普顿小丘广场联系在一起的关键线索。这是一场小心计划过的谋杀。杀人凶手知道从哪里拿到日记本,他带着日记本去了教堂,并把它烧掉一半,试图为自杀的理论增加真实度。这样一来就把谋杀的核心牢牢地放在了博洛尼的家里。但他难道不是一直都知道被谋杀的风险来源于自己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