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越战中的英雄士兵(第7/27页)

我从她手中拿过两张照片,看着那扇窗,来回比对该隐拍摄的照片和里德拍摄的照片,直到最终看到了她看到的东西。后门右边的那扇窗有小百叶窗帘,从上到下覆盖了那扇窗户。在里德的照片里,百叶窗落到了窗户底部。在后面该隐拍摄的那张照片里,百叶窗被拉起了几英寸。我把照片拿得更近,看见了一个类似人头的形状,也许一张脸在透过缝隙观看。

“搞什么鬼?”我说,“那是谁?”

“好问题,”她说,“似乎有人从窗户底部向外偷看。”

“有人在房子里?”我说,“观看大火?”

“我看是这样。”

“谁?”

我能看出莱拉在回想洛克伍德家的证词。“只有几个可能。”

“更接近于技术老师[2]的手。”我说。

“技术老师的手?”莱拉一脸茫然地问道。

“你知道……他有些手指没了……因此选择性更少。”我勉强笑出声来。

莱拉转动眼睛,回到工作状态。“克丽斯特尔的继父,道格拉斯·洛克伍德,说他和他的儿子那天晚上在他的汽车经销店。他在处理文件,丹尼在清洗一辆车。他说直到火被扑灭后他们才回家。”

我把我记得的补充进来。“克丽斯特尔的妈妈在迪拉德的咖啡店上晚班。”我说。

“没错,”莱拉接着说道,似乎在炫耀她对于细节的把握更胜一筹,“她的老板伍迪肯定了这一点。”

“她的老板伍迪?你是现编的吧?”

“查一查。”她笑着说。

“那么剩下那个男朋友了,他叫什么名字?”

“安迪·费希尔,”她说,“他做证说放学后他把克丽斯特尔送回家,穿过小巷,把她放下车就离开了。”

“那么还剩下什么可能?”我说。

莱拉想了一会儿,数起她的手指,“我认为有四种可能性:第一,其实没人从窗户往外看,但我必须相信亲眼看见的,因而我排除这个可能。”

“我也看见了一个偷窥者。”我说。

“第二,那是卡尔·艾弗森——”

“为什么卡尔在自己家里杀死她后,要跑到洛克伍德家观看大火?”

“我没有说这个很有可能——只是有这种可能性。卡尔在放火后有可能跑到洛克伍德家。也许他知道那本日记,想找到它。虽然在寻找日记之前就放火有点说不通。”

“完全说不通。”我说。

“第三,有一个神秘人,警察想不到的人,这箱文件夹里没有的人。”

“第四个呢?”

“第四,有人对警方说了谎。”

“有人,比如……安迪·费希尔?”

“有可能。”莱拉说着,挑衅地吐了口气。我能看出来她想坚持她的看法,是卡尔·艾弗森谋杀了克丽斯特尔·哈根,但是我也能看出她在试穿这些新衣服,考虑这一可能性,即三十年前存在很严重的错误。我们一言不发地坐了一会儿,不确定怎么处理这一发现,没人提起透过地面传到我们脚下的一阵战栗。似乎我们都看见水坝的裂缝已经形成,但是我们不明白它的结果。不久之后这裂缝就要大开,释放出洪流。

再回到希尔维尤时,我已经完全从对我外祖父之死的忏悔中恢复过来,那些神秘的照片让我焕发了活力。卡尔欠我一个坦白,起码我是这么认为的。我强迫自己跟他说了我的故事,如今他必须真正回答几个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