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8/10页)
“回家路上我想,如果此时出了什么事,首先会被怀疑的人就是那个学生。他全心喜欢老头身边的那个女孩,这就是动机了。
“11点左右我去了酒吧,人们看见我,我就有了不在场证明。我和相识的酒吧老板聊天,他已经准备打烊了。我知道他不戴表,酒吧墙上也没有表。走之前,我说:‘嘿,西德,都零点了,我得走了。’后来他的证词里说那时是半夜,其实那是我告诉他的。
“我仍然不知道我要怎么做。就好像在梦里一样——不知道怎么形容。我不确定那个学生走了没有,天气很差,我想韦德可能会邀他在那里留宿一晚。我有一根皮棒,是我几个月之前修一辆车时从它的杂物箱里面找到的。不知道你用过没有,那是一种相当趁手的武器。”
“七十年代的时候用过。”
“嗯,我回去悄悄地打开房门,潜入屋子。房间的灯还是亮着的,当我走进屋子的时候发现他倒在地板上,到处都是血。他看起来情况很糟糕:脸都被打烂了,到处都是瘀血和挫伤。窗户都大开着。我把窗户和灯都关上,拿了一个手电筒。”
说着,他转向我。
“我当时确信是弗林干的。我想我走之后,他们肯定吵了一架,并且大打出手。如果你打得这么狠,你肯定已经准备好承担杀人的风险了,是吧?狠狠地来一下,砰!人就不行了!
“我他妈的已经不知所措了。本来要打的是一个愚弄我、假装是我朋友的人,操了我的老婆,把我送进疯人院,又为了看着我而放我出来。但是想让我打一个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这又是另一回事了。
“你知道,我很矛盾,到底要把他留在那里自生自灭,还是叫一辆救护车?怎么办……但是当我打着手电,俯身查看他的时候,他睁开眼睛从地板上看着我。我看到他那双奇怪的眼睛,想起那天晚上我跟踪他和安妮进了一家旅店,我溜上台阶,耳朵贴在门上偷听,像个傻子。就好像我不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似的,他在床上用力,我却不得不在外面一直听着。我想起那个贱人,我帮她从街上捡回一条命,她却在床上嘲笑我,说我性无能。
“就这样,老兄。我掏出皮棒,给了他一下,狠狠的一下。
“我锁上门,回家。路上我把棒子扔进了小河里。睡觉前,我想着韦德躺在那里死掉的样子,满身是血。说实话,我感觉很好。我一点儿不为我的所作所为而后悔,或者说我只是把另一个人做的事情收了尾而已。第二天早上我又回到那里,剩下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几天前你来了一次,我才知道打他的不是弗林。不过直到那个记者来的时候,我都没太想过这件事。对我来说,整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湮没了。就这样,老兄。”
“据医学鉴定人员说,韦德是在两个小时后死亡的。如果当时你叫一辆救护车,是可以救他的。”
“我知道他们说的这些,但是我仍然肯定,他当场就死了。”
“在你离开别墅之前,你有没有把抽屉都打开,把文件翻得到处都是,让现场显得像是发生了一场抢劫?”
“没有,我直接走了。”
“你确定?”
“是的,非常确定。”
我想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否还要追问下去。
“你知道,德雷克,我在想……你始终不清楚那天夜里是谁杀了你的妻子……”
“是的,一直不知道。”
“你不感到困扰吗?”
“可能困扰吧。那又怎样?”
“你一生的挚爱就倒在地板上的一摊血里,而你做的第一件事却是给她的情人打电话,让他救你。和韦德通完话,8分钟之后你才拨了911。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容我好奇问一句:教授真的相信你了?你有没有和他当面谈过谋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