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4/5页)
德雷克于是绕到了屋后,就是对着湖的那一面。那时大约晚上9点,客厅里的灯是亮着的,窗帘也打开着,所以他能看清里面发生的事情。约瑟夫·韦德、劳拉·贝恩斯和理查德·弗林都在。教授和劳拉坐在桌旁,而理查德站在一旁俯视着他们,说话间激烈地打着手势。他一直大喊大叫,斥责着另外两个人。
几分钟之后,劳拉站起来离开了,两位男士并没有挽留她的意思。她走以后,理查德和韦德继续争吵。最后,理查德似乎冷静下来了,他们一同吸烟、喝咖啡,还喝了几杯酒,气氛似乎更轻松了些。德雷克在外面快冻僵了,他正要离开,争吵又爆发了。他记得,这时的时间刚过10点。
韦德一直保持着镇定,但是有一段时间他也变得异常愤怒,提高了音量。
接着,理查德离开了。德雷克急忙绕到房子正面,想截住他,问他发生了什么。虽然他不到二三十秒钟就跑到了正门,但理查德已经不见了。德雷克在街上找了几分钟,理查德却像没入土地里一样,消失了。
最后,德雷克放弃了,他觉得理查德可能是一出门就狂奔而去。他回到房子后面查看教授的情况。教授仍在客厅里,在他起来开窗户透气的时候,德雷克害怕被看到,跑开了。但在他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劳拉又回来了,因为她的车又停在了和之前差不多的地方。德雷克以为她想回来和教授共度一晚,所以他决定最好还是离开。
第二天早上他醒得很早,决定再去教授家探看一下,以防万一。他按了门铃,但是没有人回应,所以他用了他的钥匙。然后,他就在客厅里发现了教授的尸体。
“我敢肯定,那孩子晚上没有离开,就躲在附近,然后他回去杀了他,”德雷克说,“但是劳拉那时应该也在屋子里。教授是一个壮汉,她一个人不可能放倒他。我一直觉得理查德是杀人凶手,而她即便不是帮凶,也是目击者。但是她的事我一点儿也没跟警察讲,我害怕让报纸知道了,污了教授的名声。但是我得说点儿什么,所以我告诉他们理查德那孩子在现场,而且在和教授吵架。”
“你觉得劳拉和教授是情人吗?”
他耸了耸肩。“不敢确认,没有见过他们来真的。但是她在他家过夜,知道吗?那孩子生她的气,这个我肯定,因为他告诉过我。那一段儿我经常和他聊天,他在图书室干活的时候,和我讲了不少他自己的事。”
“然而警察不相信你?”
“可能他们信了,也可能没有。我说过,在陪审团面前我讲的话连屁都不算。公诉人也不买账,所以警方也没有办法。如果你去调查,就会看到当时我的证词和我刚刚告诉你的一模一样。我确信他们留了底。”
“但是你记住了很多细节,”我说,“我以为你会都忘记了呢。”
“我的病影响的是过去,这叫作逆行性失忆。自打在医院的糟糕经历后,之前的事情我统统不记得了,但从头部受伤之后,发生的事情我都记得很全。我得重新了解我自己的过去,就像你了解另一个人那样——他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出生,他父母是谁,他上了哪所学校,还有各种事情。这确实奇怪,但是我已经习惯了。毕竟,你也别无选择。”
他站起来,打开了灯。坐在那个天井里,我感觉我们好像困在玻璃瓶里的两只苍蝇一样,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还有些事我想问你。”
“请讲。”
“教授的地下室里有个健身房。他在那里放了一只棒球棒吗?或者在房子的其他什么地方放了球棒?你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东西吗?”
“没有。我只知道他有几个哑铃和一个沙袋。”
“警察说他很可能是被棒球棒打死的,但是凶器始终没有被发现。这种东西可不太容易被凶手藏在大衣里带来。你透过窗户见过理查德,记得那天晚上他穿的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