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2/5页)
就这样,我从理查德·弗林入手开始了调查。
我现有的关于他的全部信息都和从网上找来的相符。他在一家小型的广告公司“欧胜联合”工作,在这家公司的网站上,我找到了一份简历,证实了书稿中的一些细节。他在普林斯顿大学主修英语,1988年毕业,两年后在康奈尔大学拿了文学硕士学位。担任了几个初级职位之后,他获得晋升,跻身中层管理层。在其他网站上,我发现弗林曾三次向民主党全国委员会捐款,还是一家射击运动俱乐部的成员。此外,2007年,他留言评论自己对芝加哥一家旅馆的服务相当不满。
当谷歌上关于弗林的信息都被我搜刮干净之后,我转而搜索劳拉·贝恩斯,却惊讶地发现自己什么都查不到……一无所获。倒是有几个同名的人,但没有一个和我要找的这个女人情况相符。我在1985年芝加哥大学数学系毕业生名单以及1988年普林斯顿大学心理学系硕士毕业生的名单中,找到了她。但除此之外,对于她做过什么、住在哪儿,却毫无线索,就好像她人间蒸发了一般。我心想,她可能是结婚之后改了姓,所以我得另找方法继续追踪她的下落,假设她还活着的话。
正如我所料,最丰富的信息来源于约瑟夫·韦德教授。维基百科上有一个关于他的内容详细的页面,而且在那些多年来于普林斯顿执教的领军人物中,他的简介被放在一个醒目的位置。我发现在“谷歌学术”上,对他的书和论文的引用多达两万多条。其中有些书仍在销售中,可以从网上书店里购买。
从我读到的那些材料里,我得到了以下信息:约瑟夫·韦德1931年生于柏林的一个中产阶级德国犹太家庭。在一些采访中,他曾透露,他的父亲,一名医生,在1934年春天当着他怀孕母亲的面被纳粹党冲锋队暴打,不久后便死去。
一年后,在他妹妹出生之后,三个人就搬到美国,他们在那里有亲戚。起初他们住在波士顿,后来住在纽约。他母亲再婚,嫁给了一个比她大14岁、名叫哈里·舍恩伯格的建筑师。他收养了她的孩子,但他们仍保留了生父的姓,以示对他的怀念与尊重。
不幸的是,约瑟夫和他的妹妹英琦仅仅10年之后就成了孤儿,那是在“二战”之后,哈里和米里亚姆·舍恩伯格夫妇在去古巴旅行的路上去世。哈里一直是个航海爱好者,他们坐的游艇在暴风雨中失踪,同时失踪的还有一对纽约来的夫妇。他们的尸体下落不明。
继承了一大笔遗产之后,两个孤儿住到了北部叔叔家里,从此过上了全然不同的生活。约瑟夫十分勤奋,先是去了康奈尔,然后上了剑桥和索邦大学。英琦成了一名模特,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颇有名气,之后嫁给了一位意大利商人,在罗马永久定居。
在约瑟夫·韦德的职业生涯中,他出版了11本书,其中有一本带有强烈的自传性质。那本书是《纪念未来:关于通向自我的旅程的十篇论文》,1984年由普林斯顿大学出版。
我还找到了关于那桩谋杀案的一大堆报道。
书稿里提到的那个在韦德家做帮工的嫌疑犯——德雷克·西蒙斯发现了被害人韦德的尸体。1987年12月22日早上6:44,他从教授家里打电话报了警,和接线员说他发现韦德躺在客厅里的一片血泊中。医护人员赶到了现场,却无能为力,助理法医很快就正式宣布了教授的死亡。
验尸官通过验尸发现,韦德的死亡时间是凌晨2点左右。他们得出结论:死亡原因是钝器击打引发的内外出血,凶器可能是半夜闯入的凶手所持的棒球棒。据法医推测,第一击是在被害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时发生的,凶手从前门进入,悄悄溜到他身后。当时教授的身体情况还好,试图从沙发上起身,从临湖的窗子逃走,同时伸手抵挡对方的殴打,致使他的两只手臂骨折。接着他返回房屋中间进行自我防卫,在和袭击者打斗的过程中,电视摔到了地板上。就是在那一刻,他的左太阳穴遭受了致命的一击(调查人员总结说,从这一点来看,凶手很有可能是右撇子)。两小时后,韦德死于最后那一击造成的心脏停搏和严重脑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