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4/8页)

后来,她便又想着在成亲前杀了他。

但没想到江危楼刚成掌门,正是春风得意,备受修仙界追捧的时候,忙得很。J

这几天她都没有见到他。

今天便是接亲成亲之日了,最后的下手时机了,但是又在哪个时刻呢?

喝合卺酒?洞房?事后?

而且随之游更顾虑的是,她到底该说些什么样的台词。虽然直接翻脸当烂人是很爽啦,但毕竟天道在看,她总不能显得太low吧,而且剑修证道,不帅一点像话吗?

随之游想过骗江危楼是殉情,但他很难骗,万一答应下来先捅她怎么办?

不然,就顺其自然?

她脑子立刻又飞到了一个新的角度。

——那就是,不能笑场。

虽然捅完了就该突破飞升了,但是不能笑,笑出来就不尊重了。

为此,随之游精心准备了些刺激眼睛的药水,又深情朗诵了些话本子,只等正式演出。

一想到正式演出,她兴奋的心情中有夹杂了几分怅惘。

若是斩情证道,则必须先有情。

随之游已经投入了很多感情,每一次证道,她其实都扎扎实实地受了情伤。

她会难过很久,直到突破成功的喜悦覆盖这一切,不过她突破成功也就需要俩时辰罢了。

东想西想许久,随之游听见一道声音唤她:“师傅!你该去接江危楼了!”

修仙界已强者为尊,接亲自然也是强者接弱者。

随之游身份着实比江危楼高,自然也需要她亲自去,再加上他受伤眼盲,也更需她搀扶。

她应了声,懒洋洋翻身下树,发髻陡然乱了几分。

鹿淞景看着青丝上晃动的银簪,低声道:“师傅,大婚之日,还需小心些。”

随之游纳闷,“我哪里不小心了。”

鹿淞景听她一问,又看着她歪了的银簪,银簪的流苏晃啊晃,让他只觉得有些厌烦。

他道:“发簪歪了。”

随之游:“我满头的发簪,哪根啊?”

鹿淞景闻言便没有再问,只是走近了两步,伸手轻拈发簪,却在触碰的瞬间被一道法术狠狠击开手。

他怔愣了下,“这发簪为何有术法?”

“啊?”随之游琢磨几秒,恍然大悟,笑出了声,“哦,我知道是哪根了。”

她伸手摸过那根银簪,扶了下,解释道:“江危楼送的,他应该是施了些术法在上面。”

鹿淞景沉默几秒,不知如何接话。

他又问:“师傅知道他曾有一个师妹吗?”

知道,在你面前呢。

随之游眨眨眼,不说话。

鹿淞景又道:“他们很恩爱的样子。”

随之游斜睨他一眼,“你说我知三当三呗?好哇,反了你啊!”?

她拔下银簪就化作剑想要砍他,却见鹿淞景瞪着眼睛窜开了,又是一脸受伤,“师傅误会了!弟子的意思——弟子是说——”

随之游这才笑出来,将剑变回银簪插回去,“逗你的。你说的那个师妹,就是我。”

鹿淞景原本瞪着的眼睛又瞪大了几分,显得十分震撼。

她彻底被逗笑,摆摆手,御剑而行隐去身形。

徒留鹿淞景一人在原地。

他只是想,原来自己竟更像个冤大头。

鹿淞景狠狠踢了一脚树,却反被疼得倒吸了口冷气,俊脸扭曲了起来。

他又闷闷地想:怎么碰到师傅后,他反而感觉什么事儿都不顺心了。

鸿蒙派山门下,锣鼓齐鸣,灵植古树皆是一片耀眼的红。

来往众人腾云驾雾,亦或乘法器架风前来。

从山门直铺往的整个门门派的红将这一切映成了红色的海洋,烟花炮仗燃了一挂又一挂,唢呐声高昂至极。

南阳派的弟子们站在山门口,跟在江危楼身后。他穿着朱红喜服,眼上蒙着一抹红绸,腰间打着囍结,艳俗喜庆的红被他却压下。

江危楼只是静静站着,便显遗世独立,郎艳独绝,翩翩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