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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长先生是普陀洛教的信徒吗?”
听他这么一问,花房未现惊慌,而是报以一个平静的微笑。
“不是,我并不是信徒,不过我跟那个教团有业务上的来往。”
行长回头扫了一旁的加藤一眼。呆坐在椅子上的加藤顿时在眼角浮出笑意。面对修二的提问,二人不由得交换了一下微笑。
“是这样的,”行长把眼睛移回修二,“我们开银行的,总是把眼睛盯在有钱的地方。老百姓不也是这样吗?银行总是会怂恿人们去存款,银行界拉存款的竞争相当激烈。像普陀洛教那样的组织,开银行的能不盯上吗?”
“……”
“和其他的宗教团体一样,那个教团也握有大量来自信徒们的钱。大笔的捐赠,还有信徒们每月的会费等,那儿的钱多得都满地流油。毕竟这个教团在全国有数十万的信徒嘛,每天钱都会从各支部或者直接从信徒那里汇来,简直就像印钞厂一样。因而,不论哪家银行都想同普陀洛教本部做交易。为此,当初还展开了激烈的竞争。我们当时的会长还在做行长,他给那教团的初代教主做了大量的工作,早早地就把支行开到了热海。支行开到离真鹤不远的热海后,因为那儿到处都是酒店和旅馆之类的,还能参加与其他银行的拉存款竞争,可谓是一举两得。因此在业务上,我们银行与普陀洛教团非常亲密。我不是信徒,但在生意上,我无法不向教团作一些倾斜和偏让。”
这是完全正当的理论。听起来毫无不自然。
而修二当然并不会因此而相信这一点,毕竟与光和银行相关的事情太多了,让他无法打心底里认同。并且那些事情全都与普陀洛教有关,行长的解释无非是对谁都可以说的不痛不痒的话。
纵然知道这是对方为了隐瞒某些内情所作的正当化托词,但为了接近教团,修二必须要去见一见行长所说的那个介绍人。一直以来的谜团或许就能从那里解开。
“知道了。”修二回答着,越发下定了去真鹤的决心,“这两三天我就去一趟普陀洛教团的本部,我到本部去找谁好呢?”
行长点点头,朝加藤扬扬下巴。
此前一直静静地等在那里的加藤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个小信封递给行长。
花房从未封口的信封里取出一张名片来:“这是我的名片。我把介绍信写在上面了。您要见的人的名字也写在了名片的上角。请您仔细看一下。”说着,行长把名片连同信封一起递给了修二。
“多谢。”
可当修二接过名片将视线落在上面的时候,他差点叫了起来。
只见行长名片的左上角用钢笔写着几个字:
玉野文雄 先生
修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拼命地控制自己,尽量不让行长看出自己震惊的神色。
“这位先生……”修二连声音都变了,“是普陀洛教本部的人吗?”
“没错。他是本部的宗务局宗务主任。”
听到这一句,修二已是哑然失态。
虽然修二早就猜想到玉野文雄极有可能就隐藏在普陀洛教的本部,不过他却做梦都没有料到,玉野竟是本部的宗务主任。
而且比起这些来,如今更令他吃惊的是,玉野虽然被眼前的花房行长搞垮了生命保险的代理店樱总行并遭到驱逐,但竟然跟花房一直保持着友好关系。这完全倾覆了修二此前构筑起来的想象。
迄今为止,修二一直坚信玉野对花房行长抱有反感与敌意,姐夫被杀的案子或许也是由于花房的关系。他一直认为玉野是察觉了这种危险才隐藏了起来的,同时玉野也一定在悄悄地对花房实行某种报复。可是自己这所有的推测都因这张名片上的事实瞬间倒塌了。以前向加藤询问玉野的事情时,他口口声声回答说“不清楚”,没想到他竟能掩饰得如此高明,简直就像他真的不清楚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