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才华横溢(第10/16页)

请愿者说,即使是“像美国那样的商业国家”也不想建这样一个建筑。

作为回答,埃菲尔问道,金字塔不就是因为其艺术价值而让人魂牵梦绕吗?“这座塔将是人类建造的最高建筑,为什么在埃及受人景仰的东西到了巴黎就被看作是丑陋和荒唐的呢?”对于其艺术价值的问题,埃菲尔说,塔本身会有自己的美。

他也感觉到大多数的法国人还是支持这个工程的。他们把它看作是这个国家从1870年“溃败”之中复苏的一个耀眼的象征。在不到20年的时间,在第三共和国的领导下,国民收入几近翻番,工业产值是原来的三倍。人们的共识是,即将到来的1889年博览会就是要对现在取得的成就庆祝,同时也是对法国大革命百年的纪念。

法国不断取得的成就似乎是没有穷尽的,但是发展不会一帆风顺。最近从巴拿马传来消息说,费尔南德·德·雷赛想在那里像以前一样,挖一条类似苏伊士运河那么成功的运河,但现在计算下来成本要远远高于原来的预算。

不过要说到有人能代表法国成功的天才的话,古斯塔夫·埃菲尔就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埃菲尔原来反对巴拿马运河的计划,而现在他要为这个工程设计水闸了。这个消息一宣布,人们对巴拿马运河的热情一下子就恢复了。没有哪个法国的土木工程师能让人们如此信任,继续建造铁塔的决定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基于他的名气的。

埃菲尔出生和生长在第戎,在中央艺术和制造学院接受了教育。到1887年时,他已经是法国的建筑大师了。毋庸置疑,他是工业时代的一个工程天才,特别以建造了史无前例的加拉比高架桥而闻名——400英尺的拱形桥体凌驾于特吕伊尔河上。近30年,他建造的铁路、车站和桥梁遍及法国、欧洲,甚至还到了俄罗斯和中国。他建造的工程从未失败过。

他知道,建造这样一座高塔所要对付的首要问题就是风,成型的设计就是要回答这个问题。法国伟大的建筑师、早期的钢铁建造专家亨利·拉伯卢斯特说过:“在建筑上,建筑的形式一定要和其功能相一致。”(在巴黎学习过的美国建筑师路易斯·萨利文后来简要地表述为“形式符合功能”。)

塔要建三层,一旦开工,就以惊人的速度长高。其批评者更为其外观感到吃惊。它被称为“金属蜘蛛网”、“让人窘迫的丑陋”和完全的“粗俗”。一位数学教授经计算预言,到748英尺的高度时,塔就会倒塌。还有人强调说,无论如何,到博览会的时候它是完不了工的。

到4月,它已经建到了第一层平台,在189英尺的高空建了一个观光平台和四个餐厅;到9月,建到了第二层平台,高379英尺,从这个平台上,巨大的塔尖要一直刺向天空,建筑工人全天候施工。

到1889年3月,塔完工了,不仅仅工期比原计划的提前了,而且还早于为博览会建设的任何建筑。在3月31日,星期天,埃菲尔和一个10人组成的代表团爬了1170个台阶,把一面巨大的三色旗挂在了塔的顶端。

站立在3月的劲风中,埃菲尔告诉人们:“要永远记住,我们,工程师们和工人们,共同努力,就是要表明,法国在世界上仍然占有重要的地位……”

《费加罗报》的一位记者从塔顶上报道,巴黎从这里看上去像一个小道具。

约翰·辛格·萨金特自从离开巴黎之后,已经回来过7次,到尼斯去看父母。他放弃了自己在巴黎的工作室,并在伦敦的泰特街设立了新的工作室。这个工作室原来属于詹姆斯·麦克内尔·惠斯勒。在伦敦,他继续不懈地努力,取得了出色的成就。

以天生的友善态度,他交了许多新朋友,如亨利·詹姆斯、罗伯特·路易斯·史蒂文森和美国画家埃德文·奥斯丁·安比。这些朋友在他的一生中,都对他有很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