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重返巴黎(第9/12页)

同时,还很稀奇的是,对在巴黎的美国学生来说,他的家人就在身边,而且是那么有意思和好客。他的朋友们发现,和约翰去参加萨金特家的聚会是非常让人愉快的。贝克维斯、奥登·威尔、威尔·娄和其他人经常被邀请去参加萨金特家的星期天晚宴。这总是让他们很高兴。威尔描述说,那些参加晚宴的人是“我遇到过受教育最高、最和蔼的人”。他们中有几个年轻的女士——约翰的妹妹艾米莉和三个表姐妹——奥斯丁姐妹。按照威尔的说法,都“非常聪明漂亮”。

“萨金特家和奥斯丁家的社交……让我们度过了许多愉快的星期天傍晚……在女士中间的自如,我害怕失去,现在又恢复了。”贝克维斯在日记中愉快地写道。

从约翰大约在这个时期给妹妹艾米莉和表姐玛丽·奥斯丁画的两幅肖像上,就能看出为什么这些年轻的男士有如此反应了。

1876年春,在费城举办的纪念美国独立百年的“百年博览会”的召开,是巴黎人经常谈论的话题。玛丽·萨金特决定要带上两位老人,还有约翰和艾米莉,第一次去美国看看。他们要去四个月,这期间要去拜访他们在费城的亲戚并观看博览会。也许,约翰看到了卡罗勒斯·杜兰所画的像在法国艺术很显眼的位置;还有美国画家托马斯·伊金斯和温斯娄·赫马的作品,他们也都在巴黎学习过;他和千百万参加博览会的人们一样,会看到矗立在门外的巨大的手和火炬,这是巴托尔迪的自由女神雕像唯一从远道运来参展的部分。

也是这年夏天,在鼓乐齐鸣中,跨越纽约东河的新布鲁克林大桥的第一根缆绳架起来了。这年夏天也是卡斯特将军在小比格霍恩河的战役中倒下的时间。奇怪的是,约翰或他的母亲还有妹妹对这些事情的看法都不得而知,只知道玛丽觉得费城创纪录的97华氏度的气温酷热难耐,只好躲在阴凉下。

费城的表姐玛丽·黑尔记得,约翰给大家表演了钢琴弹唱,弹奏和演唱了他自编的激情洋溢的意大利爱情歌曲,歌词全都是专利药品的名字,这让每个人都觉得有意思。

萨金特一家去了纽约、纽波特和尼亚加拉瀑布。从约翰途中所记下来的东西看,看不出他离开了法国。他没有写信,他的素描和画是近似于日记的东西,但也没有多少路途之作。他投入最多时间和最大情感的风景画是在海上,有水彩画也有油画。其中有一张特别地画了他们在返程中遇到的一场暴风雨。

春天,约翰的朋友威尔·娄喜欢说,巴黎在“弥补”她“冬天所犯的天气错误”。这是一个万物复兴的季节,法国的古老历法把这叫做“回春”。在这样的日子里人觉得“快乐”,这是一种想“干点儿什么”的情感,或者就全城走一走,走过桥梁,穿过公园。

1877年春天,巴黎“到处都是高高兴兴来享受阳光的人流”。巴黎一家新的英语报纸《美国纪要》报道说:

树林里的丁香开满了花,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它们的香味。所有的公共公园和广场都栽了花,百花盛开……大街上挤满了打扮漂亮的女士,在饭店和餐馆前有大群的人,大街上的车辆五花八门,不过没有令人不快的匆忙和拥挤。

新桥粉刷一新,清理得干干净净,据说一天的人流达到了63000人。

亨利·詹姆斯一年前刚兴奋地说他完全被“巴黎化”了,1876年就决定一见到巴黎冬天要来的迹象就整装回国。他的作品《美国人》已经写完,他准备动身了。于是,这个春天他到伦敦住了下来。不过,也像詹姆斯·麦克内尔·维斯勒离开巴黎去伦敦一样,他还经常回巴黎。

乔治·希利在柏林待了几周之后,又回到了在拉罗什富科大街的家。他带回了奥托·冯·俾斯麦的画像,挂在了画室中。《美国纪要》欢呼这是一幅高贵的艺术品:“在我们的美国肖像画家中,没有谁的成就能和希利先生相比,他的作品让我们有一种民族自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