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重返巴黎(第4/12页)

对于玛丽来说,在法国的时光决定了她要成为职业画家,而不仅仅是人们所说的“会画画的女人”。在一封信中,她对这样一个熟人进行了评论,语言尖锐:“她只是业余的,你要知道,我们专业的看不起业余的……”

1870年夏天,普法战争爆发,她回到了费城的家。她坚持画画,但没有了那种创作出伟大艺术作品的感觉。她非常灰心,差点儿放弃。她想芝加哥也许是她的作品的一个好市场,就去调查,是和两个亲戚一起旅行去的。她赶上了芝加哥大火。她和同去的人都没有受到伤害,但她在珠宝店展出的两幅画被毁了。

她回到费城后决定改变自己的生活。“我多么急切地要开始工作,再一次看到好的画作时,我的手指发痒,眼睛发潮。”她给在费城的画友艾米莉·萨坦写信说。12月时,两个人出发去欧洲了。

她们发现巴黎寒凉刺骨,雾气弥漫。这距围城最后的战斗还不到一年,距“流血周”仅六个月。“市政厅看上去像罗马废墟……雾气太大,50英尺外就什么也看不清了。”艾米莉写道,“在卢浮宫我都很难看清那些画,光线太暗了。”

艾米莉和玛丽很快就继续旅行了。这次去了意大利的帕尔马,跟一位名叫卡罗·莱芒蒂的老师学习。他告诉玛丽:“别灰心,记住,你能做到想做的一切。”

第二年春天,艾米莉离开了在帕尔马的玛丽,去巴黎和家人团聚。在出城远足时,他们路过一个地方曾是法军和德军的战场,他们被告知,死人被埋在了八个大坑里,空气里还弥漫着腐臭。

在帕尔马,玛丽还在努力着,集中精力研究科雷乔的绘画,并取得了不小的成绩,开始受到了关注。1872年巴黎的春天,《加里格兰尼新巴黎指南》从《帕尔马报》上转载了一篇文章,是一位著名的意大利艺术评论家帕麦托·贝托利写的。他写了见到一位年轻的美国人对科雷乔的代表作《加冕》的临摹。

我必须公正地说,当让我去评论女性的美术作品时,我的赞誉往往有所保留,会说:“对于女画家来说画得不错。”但看到这幅作品时,我发现自己的看法完全不一样了。这幅对伟大作品的临摹流露出了作者对艺术的丰富的知识,即使是男性画家,无论其经验如何,能画出这样的作品,也可以感到骄傲了。

后来,玛丽从马德里给艾米莉写信说,她发现了委拉兹开塞:“委拉兹开塞,你明白画的!”

她不停地工作,先在马德里,然后是塞维利亚,接着在安特卫普过了一个夏天,又到罗马过了七个月,中间在巴黎停留过。她宣称她开始不喜欢巴黎了。

1873年,巴黎的沙龙画展在连续拒绝了她的作品之后,她得到了消息,她的西班牙题材的作品——一个斗牛士和他的妻子的大幅画作,被接受了。

巴黎的吸引力太大了,1874年她回到了这个城市。经过了几年,转遍了半个欧洲,她说她要在这里住下去了。“她告诉我她在找画室,让我很是吃惊。”艾米莉·萨坦写道,“她总是讨厌巴黎,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过她说很有必要待在这里……”

玛丽·卡萨特,1844年出生于宾夕法尼亚西部,在从匹兹堡流出的阿勒格尼河对面的阿勒格尼市。她的母亲是凯瑟琳·凯尔索·约翰斯顿,是一位匹兹堡银行家的女儿,是苏格兰和爱尔兰人后裔,玛丽很爱自己的母亲;她的父亲是罗伯特·辛普森·卡萨特,祖先是法国人(原来姓考萨特),是阿勒格尼市的第一任市长,在金融界和商业界非常成功,到40岁出头的时候觉得自己可以退休了,于是把家搬到了东部,先是在兰卡斯特县定居。

玛丽在五个孩子中排行老四。大姐叫莉迪亚;下面有两个哥哥,亚历山大和罗伯特;最小的是弟弟约瑟夫,比玛丽小5岁。孩子们都很幸福,家里有书,有高级家具,住的是兰卡斯特县最好的房子。但父母喜欢过城市生活,于是他们又搬到了费城。然后又到欧洲住了四年,两年在巴黎,两年在德国。之后全家又回到了费城,先是到了费城外的维斯切斯特,后来又进了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