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重返巴黎(第2/12页)
“我该怎么和您说呢?”他在4月的一个早晨给豪威尔斯的信的开头写道,“我的窗子开着,春天的气息很浓了,老巴黎的温柔的繁忙之声传进了我照满阳光的屋子……”
几周之后,他写信告诉哥哥威廉:“春天已经安下身了,很可爱。这让我特别喜爱巴黎,让我在这里有了家的感觉……我写了很多琐事……”他知道,威廉能明白他的意思。
1870年到1871年的可怕灾难之后,来巴黎的美国人的数量稳步增长。1872年9月仅一周,大宾馆就拒绝了200人的住宿请求,这里总是美国人很喜爱的地方(包括詹姆斯小说里的人物克里斯托弗·纽曼)。许多人像詹姆斯一样,是第二或第三次来了。他们中有参议员查尔斯·萨姆纳,他62岁了。医生说他需要休息和放松,他就再一次回到了巴黎。像以前在巴黎一样,他“受到了来自各个角落的人们的关注”。
在一个集中精力迅速复兴的城市里,美国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他们的到来给经济上带来的效果明显,《加里格兰尼新巴黎指南》证实:
大家都承认,巴黎的贸易现在主要由美国的游客撑着。他们在商店花的钱比其余的人加起来的还要多……我们希望有更多这样的人,这是山姆大叔援助新的法兰西共和国的最好方式。
不过,相当多的法国人并不把美国人只看作是金钱支持的提供者。那些相信共和是理想的政府组织形式的人,把美国看作是一个光辉的榜样。确实,一群共和的信仰者酝酿着一个想法:要在1876年美国独立百年庆典的时候送给美国一个礼物。
这是一个巨大的雕像,叫做“自由女神照亮世界”。一位名叫弗雷德里克·奥古斯特·巴托尔迪的法国雕塑家到过美国,走了一些地方,见到了许多珍惜美法友谊的美国人。他返回法国时有了一个计划,要在纽约港的入口处建一座巨大的雕像。在巴黎成立的新法美联合会支持这个工程,这个组织中有几个美国的政要是他们的荣誉会员,其中就有埃利胡·沃什波恩。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量有才华和激情的美国人来到这个城市学习。他们年轻,对法国不熟悉,不懂法语和法国文化,许多人以后会成为美国著名的艺术家和建筑师的。詹姆斯·卡洛·贝克维斯、J.奥登·维尔、西奥多·鲁宾逊、托马斯·杜威、乔治·德·佛罗斯特·布拉什、安伯特·塞尔、威尔·鲁和建筑师路易斯·萨利文,都是19世纪70年代到的巴黎。像前辈一样,他们永远也忘不了初来时的兴奋。艺术学生威尔·鲁恰如其分地表达了第一次“在巴黎醒来”的感觉:“我还不到20岁,独自一个人,一句法语也不会说……但我是在巴黎,世界就在我面前。”
那些不是第一次来的人也有同样的感受。比如,亨利·詹姆斯那样的人,因为巴黎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工作的地方。这里特别要提一下画家们,乔治·希利在59岁时又回到了巴黎,这离他第一次到巴黎已经40年了;费城的玛丽·卡萨特;还有约翰·辛格·萨金特,很年轻,几乎可以当希利的孙子,是美国神童。这样的神童自从路易斯·莫罗·戈特沙尔克之后,巴黎就再没有出现过。而戈特沙尔克恰巧是这个年轻人最喜欢的作曲家之一。
他们法语说得都很流利,很多美国人都做不到。当然詹姆斯除外,他们都和家人在巴黎。
乔治·希利和妻子路易莎,还有几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于1872年在拉罗什富科大街64号——所谓的画家聚集区——蒙马特附近高地的一个宽敞的18世纪“旅馆”里住了下来,隔壁有一个很大的工作室。希利是法国人很尊重的那种成功的美国人。他的房子和工作室都是配得上名人的:许多宽敞的房间,带有很多法式窗户,房间里有高大的镜子,白色和金色相间的木制品,还有一间小温室、可爱的有墙壁的花园和装饰华丽的人造洞穴。14岁的小女儿坎斯林惊叹道:“我们可以在这里举行花园派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