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围城(第8/15页)

《芝加哥报》写道:“世人不会忘记他在危险之际坚守岗位的坚定。”

10月中旬,沃什波恩病了。他得了被他叫做“格里纳老疟疾”的病,剧烈地头晕恶心。两天之后,10月15日,他仍然“很难受……浑身酸痛,几乎不能动……手脚冰凉,关节疼痛……”,但他没有屈服。10月17日,他就回到了办公室,“很放松”而且“忙了一天”。

许多人来访。中午去监狱(圣拉扎尔)看了可怜的德国妇女。我发现其中有74人并没有犯什么罪,只是因为他们是德国人才被关入监狱的……我作了安排,第二天让她们获释,并照料她们,直到围城结束。

把人从巴黎弄出去的压力越来越大。在巴黎新政府——国防政府中,首脑是路易·特罗胥将军,外交部长是儒勒·法弗尔。特罗胥怕影响士气,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出城。

“不过沃什波恩不是面对这种拒绝就安静地坐下来的。”威克汉姆·霍夫曼写道,他直接去了特罗胥在卢浮宫的总部。在儒勒·法弗尔也在场的情况下,经过了三个小时“不间断的喋喋不休”,特罗胥让步了。10月27日,一队19辆车的车队,装满了行李,由军队护送,把48位美国人和21位持有沃什波恩大使签发的护照的人,都送出了城。这其中有男女老少。

沃什波恩想随他们一起坐车到德军防线,看他们安全过关,但“疟疾”仍然折磨着他。他承认,和家人分开这么久,他“精神有点儿抑郁”。他派去了霍夫曼和他自己的儿子格雷蒂奥特。

霍夫曼写道:“我们驶过了法军前哨,并从那里派出了特罗胥的一个军官,带着旗子。”

我们等待着的时候,德国警戒哨的六个人朝我们过来了,躲在树后,端着步枪,手指紧扣扳机。我承认我对这些德国卫兵没有多少印象,他们太像在表演的北美印第安人了……做了必要的安排之后,我们继续朝德军前哨走去。在这里,普鲁士军官核实了名单,一个个地按名字叫,谨慎地辨认每一个人。不过我后来得知,一位法国要人扮作车夫逃走了。

现在滞留在巴黎的美国人还有不到150人。

10月31日,特罗胥的部队又对德军发动了进攻。这一次是在拉布尔日村,为了扩大巴黎的防区。进攻刚开始好像是成功了,巴黎立即掀起了庆祝胜利的热潮,但随后证明是一场可怕的失败。

同一天,和这一令人失望的信息相随的还有另外一条消息:在巴黎以东,法国人一直守着的梅斯要塞,一支17万人的法国军队投降了。让事情更加糟糕的是,有传言说,那天上午,在市政厅大厦,特罗胥和其国防政府在秘密商讨巴黎投降的事情。

这是万圣节,沃什波恩在日记中写道,事情“大踏步地变化”。

一群工人和市民战士喊着口号来到了市政厅,对任何停火的谈判都表示愤怒,决心要拯救巴黎。沃什波恩整天都在使馆忙着,不过他的朋友南森·谢泼德挤进了人群,看发生了什么事。谢泼德写道:“人、人,到处是人,人们匆忙拥向了市政厅。……一万,一万五……都拥挤到了宫殿前面的广场上,万人空巷。”

身材高大、腿脚粗壮的妇女;戴着干净白帽的女仆;嬉闹的男孩们在人腿的森林中捉迷藏;小狗在大声地吠叫;颤颤巍巍的老人们……穿着制服和半制服的机动保安队和国民自卫军,有的全副武装,有的装备不全——他们都拥了进来,在这里聚集、呼喊、拥挤和摇摆……

横幅和标语上写着:“绝不停火!”“抵抗到底!”“共和国万岁!”“公社万岁!”

一个高个子、保养得很好的先生,穿着拆掉装饰的军官服,上前想制止这样的乱态,他傲慢地看着聚拢在他周围的暴民们。人们面带威胁,指指点点。而他抱起胳膊,坚定地看着周围的人,他们在躲闪着他那凌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