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注定成功(第8/11页)
一年多的时间里,古斯都是儒弗鲁瓦学生中唯一的美国人,直到1869年奥林·沃纳加入到这个班级。沃纳比古斯大4岁,来自佛蒙特,以前是电报操作员。在给“家里亲爱的人们”的一封信中,他以非常简洁的语言表达了各种各样美国学生的共同情感。
巴黎是我见过的最辉煌之地……
葡萄酒比牛奶还便宜……
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适宜学习……
我口袋里身无分文……
越往前走感到越吃力
不过成功的愿望让我一直坚持下去……
在儒弗鲁瓦的工作室里,古斯可以说是最有定力的,同时也是最能喧闹的学生,“以震耳欲聋的声音唱歌、吹口哨”。他兴致勃勃地回忆起,他是如何“嚎”出贝多芬舒缓的第七交响曲,或莫扎特《堂乔瓦尼》中的小夜曲。尽管在朋友面前他非常活跃,但在不认识的人面前他则特别羞涩。他对于穿着、时尚一点儿也不关心,对任何的矫揉造作都十分讨厌,一生如此。
三年来日复一日地画模特和素描,让他取得了明显的进步。儒弗鲁瓦虽然不是最好的雕塑家,却是一个非常好的教师。他的工作室是法国雕塑新运动的核心,这个新运动是从意大利的文艺复兴得来的灵感。从这个方面说,古斯来巴黎学习赶的正是好时候。
就是在巴黎学习的时候,他对工作得出了一些结论,这后来成为他的指导原则。在后来指导自己的学生时,他总是反复强调。
孕育一个想法,然后抓住不放。只有不懈坚持的人才能有所成就。
你做什么都不要紧,重要的是做事的方法。
一有好事,尽快实施,绝不拖延。
1869年,苏伊士运河带着其光环开通了,把地中海和红海连接了起来。皇后欧也妮出席了庆祝仪式。她站在王家游艇的甲板上,戴着大草帽,挥舞着白手帕。她记得:“这是真正埃及的天空,光线迷人,像梦幻一样绚烂……”运河的建成是一个胜利,它给法国带来了荣誉,其建造者费尔南德成了欧洲当政者的英雄。运河建成的时机绝佳,初夏,美国的跨大陆铁路完工。就像法国流行小说家儒勒·凡尔纳所假设的那样,现在从理论上说完全有可能仅用80天就环游地球了。在法国有几千人投资了雷赛的工程,他们大赚了一笔。
同时,第二帝国首都的恢宏建设还在继续,博览会来了又去了,但巴黎的展示从未结束。灯火辉煌,最新的、最时尚的商品陈列在各种商店和百货商场的柜台里,充满了诱惑。古诺和奥芬巴赫的音乐、康康舞、新开的“疯狂的牧羊女”音乐厅、通宵营业的饭店;白天可以看见戴着高帽和无边帽的贵族,男男女女在公园里斑驳陆离的阳光和林荫间徜徉;富足的美国人也不断流入巴黎。
1869年,在显赫的美国富足家族中,有两个家庭特别引人瞩目,都主要是因为他们的孩子:西奥多·罗斯福,他们家的大儿子小西奥多或叫做“梯迪”身体虚弱,患有哮喘病,11岁;乔治·佛莱德里克·乔尼斯(据说他的生活方式催生了“跟上乔尼斯”这种说法)有一个勤学的红发女儿伊迪丝,也就是未来的伊迪丝·沃顿,在巴黎居住了两年,伊迪丝11岁的时候在巴黎画了她的第一幅肖像。
不过,这一切都离想成为雕塑家的贫穷的年轻纽约朋友甚远,古斯太穷了。出于自尊,他对一切的“普通娱乐”活动都抱着一种“深深的嘲讽态度”。他喜爱歌剧,一旦雕刻品的销售略有增加时,就犒劳自己,去看歌剧。
1870年7月15日夜,古斯和几个朋友在看歌剧。消息传来,法国和普鲁士宣战了,这是每个巴黎人都忘不了的一个夜晚。
达尼埃尔·弗朗索瓦·奥柏的《波尔蒂奇的哑女》接近尾声,一个指挥——玛丽·赛丝夫人,拿着一面三色旗走上舞台,让观众们和他们一起唱《马赛曲》。阿尔弗雷德·加尼埃记得:“大家都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