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注定成功(第5/11页)
新鲜的东西真不少,大大小小地陈列了一大片,有许多东西是人们几乎无法想象的——宏伟的火车机车、蒸汽机、一种叫做铝的轻如鸿毛的金属、德国制炮专家研制的大型攻城炮、拿破仑三世官方的乐器制造人阿尔多芬·萨克斯发明的一种新的铜号——萨克斯管。从人群的反应看,最受欢迎的美国进口货是汽水。费城的艺术学生托马斯·伊金斯给家人写信说,他排了比一个街区长的长队,等着喝一喝汽水。
马克·吐温和几个旅伴在巴黎没待几天就继续旅行了。后来他写出了令人捧腹的《傻子国外旅行记》,此书在他的有生之年都是他最畅销的书。他和他的伙伴以前没出过国,对他们来说旅行是“极其新鲜的”。他写道:巴黎“在我们面前闪耀着一颗光辉四射的流星”。不过他没怎么想到他们,他的幽默是以牺牲巴黎人为代价的。他常说,他不是反法国的美国人,但却是一个反巴黎的美国人。他还讨厌巴黎的导游,说他们“欺骗每一个第一次来巴黎的美国人,无论是单独来观光的还是几个和他一样没有经验的人一起来的”。
巴黎的妇女给他的印象也不好,“灰衣小女工”是最让人失望的,“我从她们的神态上看就知道她们满身都是葱蒜味……我现在为那些拉丁区漂泊不定的学生感到难过,其程度比我从前妒忌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说第一次看著名的康康舞时,他用手捂住了脸,“从手指缝中看”。
其核心是尽量跳得狂野、高噪音和兴奋;如果是女人的话,尽量多暴露些,腿踢得高些……天啊!
对于因博览会而明显出现在城市的妓女,他没有说什么。不过他承认,他短暂的逗留结束时,他“遗憾地告别了这座美丽的城市”。
参展的当代绘画和雕塑的数量和重要性上都超过了以往的任何展会。尽管美国的艺术展区和法国的相比要小得多,但是也要比1855年博览会上宏大了不少,其中有些展品可以算得上是美国当时的代表作了。许多人围在两幅巨大的风景画前称奇。这两幅画都是以美国的景物为主题的,一幅是阿尔波特·比尔斯达特的《落基山脉》;还有一幅是佛莱德里克·丘奇的《尼亚加拉瀑布》,这是美国绘画唯一被授予银奖的作品。美国还有几幅作品是从北方人的视角反映内战主题的,有约翰·佛古森·威尔的《铸炮厂》,表现了西点军校附近的兵工厂;还有温斯洛·赫马的《前线战俘》,画的是三个邦联战俘被押到了北方将军面前的情形。
詹姆斯·麦克内尔·韦斯勒的《白人姑娘》是一幅真人大小的全身画像,画的是他的红头发的爱尔兰模特兼情妇乔安娜·西佛南,她穿着白色的衣服,靠在白色的背景上。这幅画在伦敦王家学院以前的展览中曾遭拒。因为这个年轻的女人头发纷乱,站在狼皮上,即使是在巴黎,人们也觉得画的诱惑性太重。
许多观光者觉得美国的艺术展品令人失望。法国批评家给予的两个刻薄的评价是“幼稚傲慢”和“稚气无知”。尽管有一个人认为:“赫马先生还可以,公正地说,他被忽略了。”另一个人则看到了希望。
考虑到美国的美术一旦开端,其发展速度会很快,要向前看。向前!向前!
赫马1866年12月到达巴黎,1867年在巴黎待了近一年。他在8月份给一个朋友的信中说:“我在努力,有很大的进步。”不过他不经常写信,也没有详细描述他的情况。他和一位法国艺术家弗莱德里克·荣德尔共用位于蒙马特的一个画室,并向他学习,还在瑟内拉维尔的艺术家聚集地画风景画。
赫马的一幅画叫做《画室》,好像是在巴黎的作品,亨利·詹姆斯说:“里面有很多的巴黎味。”两位画家在坐着,用大提琴和小提琴演奏着室内乐,乐谱架在画架上,他们都留着胡子。那年在巴黎照的一张照片上,赫马也像拿破仑三世那样把他浓密的小胡子尖用蜡粘成了尖尖的形状。和其他美国学生一样,他也到了博览会上,但花了多长时间,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