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城市大变革(第3/16页)

似乎政治的异端和暴力都被镇压下去了。对于大多数人,甚至巴黎人来说,现在这已经够了。当“自由、平等、博爱”这些字从公共建筑的表面上抹去的时候,几乎没有听到什么反对的声音。

第二年10月份,路易·拿破仑44岁时宣布为拿破仑三世皇帝,1852年底标志着第二帝国的正式开端。对于法国大部分地区来说,第二帝国是从1853年1月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路易·拿破仑与漂亮的西班牙女伯爵欧也妮·玛丽·德·蒙迪若在巴黎圣母院举行了婚礼之后开始的——法国从此又有了皇帝和皇后。

至于新皇帝要用权力做什么,有一点非常清楚,他要把巴黎这个城市变得更加美丽,解决原来城市建设方面难以解决的许多问题。

巴黎的魅力长久以来就是人工的建筑,其自然景色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没有群山环绕,也没有海滨的迤逦。就像爱玛·薇拉德和其他的美国人所注意到的那样,塞纳河几乎无法和哈德孙河相提并论,更别说与俄亥俄河或密西西比河相媲美了。这个地方的“特色”就是那空间和建筑的布局,是整个巴黎的全景。现在要大规模建设了,几乎是全面的建设,巴黎的全景图变得无限的长了。

没有花时间进行长期的论证,皇帝不喜欢论证。他委任了一个塞纳区行政长官,一个职业公务员和规划大师,名叫乔治·欧仁·奥斯曼。在奥斯曼宣誓就职那天,皇帝给了他一张地图,上面用蓝红黄绿彩笔标示了他想建什么,是“按紧急程度”标示的。

工程进行了近20年的时间,奥斯曼喜欢把自己叫做“拆迁艺术家”,大规模地、整区地进行改建。大片的建筑,不管其有什么样的历史,现在的住户是谁,都被夷为了平地。许多人觉得他的目的似乎就是轻率地破坏。在巴黎有历史意义的西岱岛上,巴黎圣母院周围古老的贫民窟被拆除。维克多·雨果在《巴黎圣母院》中描写的街道完全消失了;主恩医院被毫不犹豫地拆掉了。奥斯曼写道:“我永远也忘不了流经两所医院的这段河流上带篷顶的天桥通道和那里污浊的空气,这是800多病人散发出来的气味,污染着这个地区。”西岱岛上原有的约15000多人口减少到了5000人。

宽阔的大道从凯旋门辐射开来,就像是一个巨轮上的辐条。北起西岱的是赛瓦斯托波尔林荫大道;南面是圣米歇尔林荫大道;在左岸,靠着河边,是一条长长的东西向大道——新的圣日尔曼林荫大道,横穿旧拉丁区的中心。

奥斯曼精力充沛,很有主见,肩宽背厚,身高6.2英尺。他对阻碍他行动的人或事毫不留情,是人们常说的,正适宜担当如此巨大艰难工作的那种人。

这个城市的人口现在已经超过了百万,还在不断增加,急需进行现代化改造。即便只考虑人们的健康,那个中世纪的旧巴黎,拥挤肮脏,空气和水污秽不堪,这些问题也不能再熟视无睹了。近年来并不是没有什么进展,路易·菲利普统治时期进行了一些改造,但远跟不上需要。

计划是要提高公众的健康水平,减少犯罪,改善交通和商业;建立新的污水排放系统,以改善卫生状况;改进城市的供水系统;为人们提供更多的活动场地和清洁的空气。同时,这些年的改建也为数十万的工人们提供了就业岗位。正如批评者们所说,笔直宽阔的街道不再适宜设置路障,而是有利于快速部署军队和炮火。不过,对于城市规划者来说,交通顺畅和宏大的感觉实际更加重要。把城市建设得更加辉煌总是首要的目标,规划的最长大道——拉法耶特大道,长3英里,笔管条直。到最后共修建了71英里的新大道。

沿着新的大道盖起了新的公寓——一律白色石灰建筑的街区,都不超过6层高,统一的美术馆的建筑风格,高高的法式窗户,铸铁阳台。人行便道都拓宽了,街道两旁都栽上了树。晚上,32000盏汽灯把大街照得通明。明亮的汽灯到处都有,把巴黎变成了真正的不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