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城市大变革(第2/16页)
1848年的总统选举中,他以绝对的优势获胜,支持他的力量主要在法国的农村地区。不过在巴黎,反对的声音也相对要少一些。选举之后,他一直很受欢迎。他喜欢说,自己的名字本身就是最完美的一个代表,“它代表着秩序、权威、宗教、人民的福祉、国家的尊严……”经过了这么大的动荡和流血,人们最希望的就是——秩序。
作为一个领袖,路易·拿破仑还有一个特别的才能,就是表现他的和善。这是这个国家已经缺失了很久的东西。总统在爱丽舍宫举办的舞会规模很大也很铺张,用爵位称呼客人,尽管宪法已经废除了爵位。他知道巴黎特别喜欢出风头,他出现在公共场合的时候,经常有人喊:“帝国万岁!皇帝万岁!”
《纽约时报》的一名记者写道,1851年的秋天特别的美丽,就像美国国内的印第安的秋天一样。空气中弥漫着“温和与朦胧,阳光丰润而醇美”。许多人的痛苦“慢慢地爬出了视野”,消失在了狭窄弯曲的小巷中,通常出了视野,人们就“眼不见,心不烦”。衣着鲜亮、面色滋润的人们来到了大街上,香榭丽舍大道时尚的人群可以和春天最美的景致媲美。
当然,还有人在议论政治动荡、阴谋和政变,而这似乎和巴黎人没有什么关系。
他们吃喝享乐,尽情地享受每一天。未来无论可能发生什么,都不会干扰现在的快乐。这种生活态度是明智的——记住,这是法国的生活方式。
1851年12月的第一天,路易·拿破仑派人去把他的美国牙医朋友托马斯·埃文斯请了来。埃文斯来到爱丽舍宫后发现,总统对他不同寻常的热情。埃文斯后来写道,就像总统有什么话想要对他说一样,然而却没说。
在那天晚上宫里的正式招待会上,他以常见的平静招呼着客人,没表现出他有什么特别的想法。10点的时候,他道歉离开客人,到了后面,和他的心腹开起了秘密会议。他们聚集到他的桌前,他打开了一捆秘密文件,上面就一个词:“破釜沉舟。”
1851年12月2日的第一个小时,午夜刚过,突然的政变开始了。
拂晓前,有70多位政治人物、将军和记者从睡眠中被唤醒、被捕。黎明时分,大街上到处是军队。他们占领了国民议会、火车站和其他战略要地。建筑物的墙上贴上了告示,宣布国民议会解散。路易·拿破仑曾宣誓要维护的宪法被废除了,要制定新宪法。
一切计划得是那么周密。报馆的门前站上了士兵,不让他们发行。甚至连教堂大钟的绳子也割断了,以防用它来召集人们抗议。
就是几个小时的光景,路易·拿破仑成了独裁者。第二天早晨,他骑马穿过巴黎,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不到两天的时间,确实有抗议发生,但很快就被坚决地镇压了下去,有上百人死去了。两周之后,举行了全民公决,全国以压倒性的多数支持路易·拿破仑的政变。
许多人愤怒了,美国大使威廉·莱乌斯很气愤,拒绝参加总统的外交招待会,直到受到了来自华盛顿丹尼尔·韦伯斯特的温和的批评。维克多·雨果开始时对总统的印象不错,现在逃到了比利时。在那里他可以自由地说出他对“拿破仑这个小人”的看法,他写道:"12月2日,一个史无前例的可恶、恶心、臭名昭著的阴谋实施了。”
这场罪恶的制造者是一个最卑鄙无耻的恶人,他的同谋与海盗无异……法兰西从睡梦中醒来时,她会对如此的暴行感到战栗。
雨果后来又流落到了英吉利群岛的盖西岛,过了15年的流亡生活。
巴黎又恢复了其一贯的繁华。大街上的人群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追寻着各自的欢娱。许多被捕的人被释放了,报纸又恢复了发行。不过,有了一条新的规定:任何人如果宣传虚假信息,一旦发现就会被立即逮捕。这实际上意味着新闻失去了真正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