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风雨欲来(第4/9页)

失业越来越严重,成千上万的人没有工作,忍饥挨饿,甚至有人要饿死了。孩子们更是饿得厉害。同时,革命的热潮和暴力活动迅速在整个欧洲扩散,扩散到了德国、意大利和波兰。

爱默生于6月3日离开。6月23日,巴黎的骚乱燃烧成了全面、大规模的起义。

根据法令,国会有权授予国防部长路易·欧仁·卡芬雅克将军最高的权力——无限制的权力。巴黎宣布进入戒严状态,有3万军队从城外冲进来。战斗很激烈,卡芬雅克将军进行了残酷的镇压,命令使用大炮和刺刀,对起义者毫不留情。

巴黎的大主教德尼·阿弗尔要求去战斗最激烈的现场进行调解。鲁什写道:“他路过我的门口,身着全套的主教服。当他爬上一个显眼的路障时,双方的射击暂停了一下,接着他中弹了,第二天就辞世了。”

这后来被称作”1848年的六月革命”的革命,共持续了4天。纽约和伦敦的报纸上报道:“这是世人从未见过的出现在一个城市中心的凄凉,这是出自其自己公民之手的。”可能共有5000人死于这场暴乱,包括1200名士兵;有11000人被捕,成千上万的人乘船逃往阿尔及利亚。相比之下,2月所发生的只是一场小小的骚乱。

一位年轻的德国作家,也是共产主义者的卡尔·马克思曾一直住在巴黎,直到几年前被勒令离开。他写道,二月革命是“美丽的革命”,六月发生的是“丑陋的革命,可恶的革命”。

等战斗结束后,鲁什和成千上万的其他人一样,去看“战场”。他们发现,整个巴黎都是战场,死者和伤者都被抬走了,只有路障和被炮弹炸毁的、弹痕累累的房屋是这场浩劫和屠杀的证明。大街上看起来像废弃的营地,“散落在路上的干草和骑兵乱扔的垃圾、拴在栅栏上的马匹、零零散散的吊着胳膊的步兵,躺在干草上的人看上去疲惫不堪,有人睡着……这就是大街上现在的情景。”鲁什写道。

他不可能预测以后会发生什么,来这里之后没多少事情是预测对了的。

没人能够透彻地了解一个国家到可以完全说出其未来的程度,不过那个国家的人,或者在那里生活的时间足够长,可以知道其特点的人……陌生人怎么能看出法国那朦胧的前景呢?

虽然戒严令直到10月才正式解除,成千上万的部队随处可见,但日常生活还是迅速恢复着。国民大会召开了,鲁什又恢复了外交官的生活,出席外交招待会和国民大会主席和内阁成员举行的宴会。

11月,下了第一场雪,给巴黎披上了银装。12月10日,开始选举共和国的第一任总统。以绝对优势赢得选举的是路易·拿破仑亲王。对于大多数国人来说,他只是一个名字,不过仅这个名字就够了。他的对手是卡芬雅克将军和诗人兼政治家的阿尔封斯·德·拉马丁。在总共的700多万张选票中,路易·拿破仑赢得了500多万张。

1849年元旦这天,新总统搬进了圣奥诺雷街上的爱丽舍宫。虽然爱丽舍宫和杜勒里宫相比要逊色很多,甚至有点儿寒酸,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曾经是拿破仑皇帝最喜欢的住所。2月,爱丽舍宫举办了第一场大型舞会。这个舞会颇受重视,佣人们都穿上了皇帝时期的绿色和金色的制服。

美国人继续源源不断地涌向巴黎。各种年龄、职业、爱好、社会地位和经济实力的人都有,怀揣着不同的梦想。他们中有学生、记者、作家、社会改革者、销售员、商人、游客、老人、雄心勃勃者、失意者、无所事事的富人。不过,来的人群中一个明显的变化是,美国妇女越来越多了。其中一个是纽约文学评论家,也是积极的女权主义者,名叫玛格丽特·富勒。她把来巴黎的同胞分为3个各有特点的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