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医学界(第8/15页)

霍姆斯于1833年春天到巴黎后,也受到了杰克逊的照顾。

工作忙个不停,机会也源源不断。梅森·沃伦写道:“每天匆匆忙忙,时间像影子一样飞逝。”对他来说,随着法语的进步,他的眼前开启了一个新的世界,有那么多领域等着他去研究,他尽最大的努力,尽可能地探索。他听关于梅毒的课;在性病医院观看手术;几次到儿童医院听关于百日咳、麻疹和水痘的讲座。沃伦热切地写道,儿童疾病对他是“一个全新的领域,等待着探索”。他在索邦学院听化学课;有一个月他进行狗肠子的“一些有趣的实验”;在圣路易医院他研究皮肤病,并对德国医生朱尔斯·希施尔眼科方面的著作越来越感兴趣,他写信给父亲说:“昨晚我在他家参加了一个聚会,人们说四种语言。”

重要的是,他报名上妇产科的私人课程。课是由一个著名的产科医师玛莉·路易丝·拉夏贝尔讲的。上她的课,学生们学习用手指检查孕妇的子宫,开始对产前阵痛和分娩有了很多的深刻了解。拉夏贝尔夫人受到了学生的欢迎。鲍迪奇后来说,他从拉夏贝尔夫人那里学到的“助产知识”,要比在哈佛医学院3年的时间学到的都要多。对于温德尔·霍姆斯来说,她是一个绝佳的例子来证明为什么不能把妇女阻挡在医学教育的大门之外。

有时,人们发现沃伦在拉丁区转弯的街道里和医学书籍销售商、外科器械制造人以及解剖标本制作人打得火热。他主要是在给他父亲采购。他写道:“我通过航运直接给您寄往波士顿两个箱子——大的装了五六十个得过病的骨头和一些头骨……还有分开的头骨。”另一次他问道:“您告诉我还需要买什么吗?我已经在骨头方面花了80美元了。”

好像只有星期天沃伦才停止工作,来到巴黎生活享乐的一面。他和杰克逊、鲍迪奇、霍姆斯以及其他人会过塞纳河去看歌剧或话剧,到他们最喜爱的普罗旺斯三兄弟餐厅去聚餐。用沃伦的话来说,那里“充满了激情、欢笑和消息”。他们喜欢土耳其汤、或普罗旺斯排骨、或者是其他特色菜加勃艮第葡萄酒。

沃伦甚至在家信中没有汇报平常写的有关专业方面的东西,而是描述了塔里亚尼的芭蕾舞表演《窈窕淑女》,说她的表演真是妙不可言。还有一天晚上,他参加了美国在巴黎最著名的银行家、波士顿的撒缪尔·韦尔斯举办的一次盛大舞会。舞会是在圣乔治广场的一座大厦里举行的,是这个年轻人所见过的最辉煌的场面了。舞会的主持是位于泰步大街的韦尔斯公司的韦尔斯,沃伦和他的波士顿同乡们经常去那里寄邮件。

一个星期天,沃伦和一大群人观看了拿破仑的塑像被安放在了旺多姆广场的柱子顶端。还有一天,是周三或周四,沃伦旁听了一个代表会,拉法耶特出席了这个会议,他“发现自己完全被国王愚弄了,神情沮丧”。沃伦告诉父亲:

无疑拉法耶特希望被选为总统,建立一个共和国。尽管他现在尽自己所能来表现他对共和派的忠诚,他们许多人却以邪恶的目光来看待他。

虽然法国的政局对于美国医学生的日常生活来说没有什么影响,但是有些像沃伦和霍姆斯这样的人还是很关注报纸上的消息和越来越多的对路易·菲利普国王的“流言”,部分原因是他们知道这事关美国的利益。“有人相信这位据说是很狡猾的老先生对自由的原则有所让步,”霍姆斯评论路易·菲利普说,“报纸上对于他背叛七月革命原则的行为毫不留情。”

国王被画成漫画。如果你见过他的画像,你就知道他的前额窄小,脸颊较大,这被人创意地画成了鸭梨形——因此你在巴黎一半的墙上都能看到用粉笔或碳所画的这个形状(鸭梨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