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医学界(第2/15页)
奥古斯特·弗朗索瓦·肖迈尔就是首席临床医师,他在主恩医院上午查房、下医嘱时,会有许多人跟着;纪尧姆·杜沛伊特朗占据着主恩医院外科主任的重要位置;阿尔弗雷德·阿尔芒·路易斯·玛莉·韦尔博在慈善医院和医学院讲课,写了手术条例,供大多数学生学习。他还是一个楷模,通过自己的努力,从底层社会奋斗到了自己这个专业的前沿。大家都知道,韦尔博是一个铁匠的儿子。
菲利普·里科尔是著名的梅毒病专家,是为数不多的说英语的医学教授;加布里艾尔·安达拉在医学院讲授内科病理学,在许多学生看来,他是教授中最滔滔不绝的;皮埃尔·夏尔·亚历山大·路易虽然不是最能说的,也不是特别受欢迎的,但是对美国学生影响最大的。路易态度坚决地坚持把证据——事实作为诊断的基础。作为巴黎戴着听诊器的最好的人,他深受学生拥戴。
和医院相比,坐落在医学院街的医学院则是全新的。其基石是在不到60年前,也就是1776年奠定的,是新古典派建筑风格,庄重大方。其中央阶梯教室可以容纳近千人听课,学院里面有展室和图书馆,全都对外开放。
医学院作为公共机构是法国教育的窗口。从1789年大革命起的一段时间,医学教育的机会难以想象地可以提供给很年轻的人。医疗行业对所有合格的年轻人开放,不管其家庭背景如何,是贫还是富,家庭的社会地位不再重要。韦尔博医生的经历就证明了这一点。
在敞开大门精神的指引下,教学的语言使用了法语,而不是拉丁语。进入到医学院学习,要求得经过大学或相当于大学的教育。而美国的医学院没有这样的规定。不过,外国学生,包括美国学生,不必满足这样的要求。另外,对于外国学生,包括美国学生,没有学费,和在索邦大学一样,听课是免费的。
美国的医学界没有什么可以和巴黎医学院来相比的。美国当时的医学教育刚起步,到19世纪30年代,仅有21所医学院,每个州平均不到一个,规模都比较小,只有五六名教授。美国大多数有抱负的医生不上医学院。他们跟随“有名的”医生学徒,而这些“有名的”医生大多没有受过良好的培训。库柏在小说《拓荒者》中描写了一位名叫爱尔男森·托德的人物,是一个学徒医生,据说是以现实生活中库柏镇的医生为原型的。尽管故事的背景是19世纪初,描写也有些夸张,不过在许多方面,这个国家的“行医”教育也没有多大改进。
(约18岁时)这个孩子就搬到了村里医生那儿去了。这位医生先生早期的职业也和我们的主人公一样,有时候洗刷一下马匹,有时洗刷一下医药用具……这种生活持续了有12个月,有一次他突然穿着大褂出现在了聚会中……几个月之后,他一生中第一次被称为托德医生……
在医学院有26位教师,讲授解剖、生理、医疗卫生、自然医疗史、妇产、外科病理、药理学和有机化学、内科病理、治疗学、病理解剖、外科手术、临床医学、临床产科、妇女儿童病、法医等课程。
而学生注册人数为5000人,约为美国当时所有医学院学生数的两倍。19世纪三四十年代的美国医学院入学的人数很少,一年只有30~50人。
对于那些初到巴黎的美国学生而言,除了考虑语言问题之外,进入这样一个世界是令人兴奋不安的。其中有人写道:“这是一个新世界,一旦进入,很难再逃脱。”
不过一旦“进入”,大部分人只想比他们原来预想的要更久地待下去。在刚开始的几天里,阿施贝尔·史密斯就在家信中强调说,他的思乡之情挥之不去,想很快回到北卡罗来纳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对一个堂哥说:“我不会再总想离开这里,我要尽可能长时间地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