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摩尔斯在卢浮宫(第14/19页)
一周又一周,天气不协调的阳光明媚,有了6月份的完美,却没有美国盛夏的炎热。詹姆斯·杰克逊写道,他想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走在河边,河水静静、平缓地流淌着,灿烂的阳光普照大地,天空湛蓝,万里无云,一切都是那么清爽、美丽。
杰克逊也像其他人一样,相信霍乱在衰退。经过了一个月在医院的奋战,他累坏了,觉得是出发去伦敦的时候了。他觉得已经尽了自己的力量,已经见得、学得够直接的了,比他曾预测的要直接得多。
同时,塞缪尔·摩尔斯在卢浮宫劳作着。他每天早晨从那两扇大铜门一开就到了里面。朋友们都知道能在什么地方找到他。没人见他耽误过一天,也没人见库柏不在旁边帮忙的。说起库柏的小说,他的主人公、他的“原型”,无论是丛林人、水手还是绅士,都总是“一心要做一些非凡的事情”。而就在卢浮宫,他的朋友摩尔斯,在一种没人能预测的压力下,正在集自己的全部力量,做一些非凡的事情。
摩尔斯吓坏了,他年轻时曾拿临死的大力神赫拉克勒斯作为主题;而现在,他肩负着大力神的任务,死神就在周围游荡。瘟疫已经流行五周了,5月6日,他给弟弟写信:“我急于完成我的画,回去,这种焦急驱使着我,给我巨大的压力……”
所有平日生活中的安全感都没有了,害怕和焦虑让最强大的心灵也开始颤抖。人人都有这样的感觉,每当晚上躺下时,会想到也许天不亮自己就可能得病。
他的画必须在8月10日,卢浮宫夏季关门之前完成。他祈祷着9月可以回家。
大多数的日子,人们都会见到摩尔斯在博物馆把他的脚手架挪来挪去,把各种作品临摹到他的画作里面。在临摹作品时,他可能使用了暗箱,一个大黑盒子,物体的实像通过透镜接收,投射到一个表面上。这是画家使用了很长时间的设备,摩尔斯对其非常着迷。
他的画作里包括了22位大师的38幅作品,其中五位——委罗内塞、普桑、克洛德·洛林、鲁本斯和圭多·雷尼各选了两幅代表作;两位——穆里罗和范狄克选了三次;提香的作品出现了四次;达·芬奇唯一入选的作品就是《蒙娜丽莎》。
每幅画都要临摹得体现出原画的特点;每幅画都得有原画家的风格。这就像一个演员要在表演中扮演22个不同的角色,而且每个角色都得演得出色,不能混淆。
而他认为哪些作品和画家重要,是没有问题的。摩尔斯在通往大画廊开着的门上方和旁边,也就是他的作品最重要的地方安排了几幅画。他把提香画的法国国王弗朗索瓦一世的画像,放在了画布最中心的位置,在门的右上方,并且把它画得比其余的作品实际比例稍微大了一些。摩尔斯认为,提香称得上是真正的画家之神,而弗朗索瓦一世是16世纪的法国国王。摩尔斯把提香的另一幅作品《以马忤斯的晚餐》直接放到了门的上方,左边他放了穆里罗的《神圣家族》。
摩尔斯第一个开始为卢浮宫收集画作在这些排列中最大的,也是卢浮宫中最大的画作,是16世纪威尼斯的保罗·委罗内塞描绘基督第一个奇迹的里程碑作品《迦拿的婚宴》。要把这些艺术精品都以缩略的形式汇于一幅作品之中,本身就是一种绝技。如果人们按从左到右的习惯观赏的话,那么最左边墙上的作品就排第一了。
还有重要的一点,摩尔斯挑选的38幅作品中的16幅,包括艺术巨匠委罗内塞的画,几乎占了一半,都是宗教主题的。这也表现了摩尔斯对宗教的虔诚。
许多天,当临摹挂在最高处的画作,用画家的话来说,就是挂在“天际处”的画作时,他都置身于离地面10~12英尺的高处劳作。更有意思的是,在从事这项他事业中最大的工程时,他却把大部分时间花在使用小画笔在画布上进行微缩处理。